知府家的小公子?
沈自清回想起妇人刚才说的那些话,是那个天生痨病,早在一年前就死了的那个小公子?
这么想着,她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小二用力点头:“对,就是他!”
“听说三年前他忽然病重,知府叫了许多郎中去看也没见什么起色,最后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进来冲喜,没成想还真有作用,那小公子的病还真的一日比一轻,可惜,嫁过去的新娘子最迟三月,最早不过两三天,无一不是横死。”
沈自清道:“冲喜?借命就借命,说得这么委婉做什么?”
“嘘!”小二皱着脸连忙打断沈自清的话:“客官你不要命了?!”
意思很明确,这里是青州,当着所有人面说青州的老大,你不要命我还想要命。
沈自清被他打岔也没生气,挑了下眉,继续问道:“那后来呢?后来又是怎么回事?”
小二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但一想到对方是个手段阔绰的大财主,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满,继续说道,这一次语气带了点不被本人察觉到的怨气。
“后来?后来自是这阴婚的风又刮了起来,知府也管不了那么多,中了邪一样不间断地冲喜,可惜,一年前那小齐公子还是没了,我们都以为对方会绝了那份心,谁成想,他又开始琢磨起用活人配阴魂的阴邪法子,每个三月一成婚,最迟三天,新娘就会被人发现暴毙。”
说到这,小二也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无一不是死状凄惨,可悲可叹。”
沈自清没说话,默默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举到与视野平齐的地方,开始端详起了杯身上的粗糙花纹,小二以为对方没有问题,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她忽然问道:
“你们认为结活死人的阴婚是阴邪法子?”
小二一愣,心想这是什么狗屁问题?逼着一好好的姑娘去死还不是阴邪法子?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说的。
下一秒,在他眼里瘦弱的有些过分的姑娘慢腾腾地移开视线,转向自己身上,也是在这时候,小二才发现这姑娘的眼睛真是特别,漆黑寂静,像是一汪幽深的古井,又带着两分不属于活人身上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