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见她没有反驳这些话,谢老夫人的硬板也硬了起来,刚刚还怯懦的眉眼瞬间又恢复了平日的倨傲,是啊,就算她是想杀了裴年又怎么样!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裴年的亲祖母,只要她活着一日,裴年就被孝道压着一日。
大周以孝治国,裴年活着一天,就得敬她这个祖母一天!别说她没死,就是她真的,怨天怨地也怨不得自己身上!
“那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谢老夫人哽住。
她目光闪烁,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沈自清,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你娘不是病死的吗?她、她死的时候你也是知道的,作甚要来问我?”
沈自清轻叹了口气,“看样子刚刚我说的话祖母全当耳旁风,一个字都没记住呢。”
手起刀落,这一次是大腿。
伴随着噗嗤声一起的,是谢老夫人痛苦至极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这一次比起刚刚的那一刀更狠更痛,痛的她恨不得一头昏死过去才好,刀刃在皮肉中搅弄,疼痛愈发剧烈,头脑却愈发清醒。
她求饶着大叫:“我说,我说!是......是被我下、下毒......毒死的。”说好这她又忽然大叫:“但是,但是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她懂药!她当时接过药碗的时候就知道了,是她自己喝下去的,不是我逼她的!不是我逼她的啊!是她自己,是你娘自己不想活了——”
“她的尸骨葬在何处?”
“在、在后院那口枯井里。”
见沈自清皱眉,她又忙道:“这事儿不是我做的,你娘死后我也本想让她入土为安,棺椁都打好了,谁成想梅姨娘不懂事,趁人不备把你娘的尸身投井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我们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井口还被石头封了起来,没办法,我们就......”
就将错就错了。
刀尖再次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在沈自清似笑非笑的声音下寸寸收紧:“好歹也是被你们裴家八抬大轿抬回去的三少奶奶,到头来来个敛尸的人都没有,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女儿还要被人磋磨致死。”
“换做是你,你恨不恨?”
脖颈剑的刀刃又凉又薄,冰的她全身的血液都要倒流,谢老夫人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也因此,她知道眼前这个狗崽子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下意识往后缩,老态龙钟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二字,疯狂摇头:“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