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情况?”良久,才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人群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不知道啊。”
“少爷,要、要过去……看看吗?”
没有人回答。
“……少爷?”
“少爷!”
人群瞬间骚乱,比起神乎其微的鬼怪,还是主子没了更让人恐惧,就在这时,裴钰细微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生怕惊扰到什么东西一样。
“声音?”一听这话,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听到什么声音啊……”
黑暗中,裴钰惨白着脸,浑身僵直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哗啦啦往下掉,呼吸逐渐急促。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背上……
爬。
嘻嘻。
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婴儿尖锐的笑声毒蛇吐信喷洒在他的耳畔,他想说话,上下嘴唇却像粘在了一起,徒劳无功的声音闷堵在喉咙里,憋到近乎绝望。
近了。
更近了。
肩膀处的抓挠感愈发强烈,阴冷到骨子里的触感瞬间攀附在他的整个上半身,有什么东西站在了他的面前。
裴钰哆哆嗦嗦抬眼。
一双漆黑到占据整个眼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见他看过来,它似是兴奋一般,弯起眼睛,不详的黑气从眼眶中溢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脖子冰凉黏腻,像是被什么东西仅仅套住,他大着胆子往下看,只见一截长长红红的“带子”一圈圈捆在他的脖子上,上面突起的青筋脉络跳动着,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竟是一根被剪断的脐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
药酒抹在皮肤上时,露种忍不住痛呼一声,又忙咽回去。昏暗的烛火下她的耳廓忍不住发烫,她想缩回小臂,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
“别动。”
露种怯怯抬眼,少女披散着头发,因为低着头,一部分发丝顺着肩头垂落在胸前,烛火映照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不知是不是露种的错觉,总觉得小姐气色好了很多,不似下午刚醒来时的苍白,而是健康的瓷白。
想起今日发生的事,露种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