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请小姐不要继续往下问了,老奴是不会说的。”
她重重磕了个头。
咔哒。
手一松,杯盖磕在杯口,发出清脆的瓷器声。
倒是忠诚。
少女眉眼平静地像是一尊白玉佛像,“既然嬷嬷不愿说,那边算了。”
不等她激动,接下来的话就瞬间如坠冰窟。
“想必平山村那个小孩总是愿意说的,就是不知道那孩子的嘴与嬷嬷的比起来,究竟哪个更硬一点。”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周嬷嬷脱口而出道。
她血色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看着倒是比沈自清这个病人要更货真价实,哪还有半分刚刚的从容之色?
她喃喃道:“不可能啊,没有知道这件事,夫人当年都不知道……”
为了彻底永绝后患,这些年她一次都没去过平山村,给小孙子的东西都是经过多人转手最后靠着育儿堂的手笔送过去的。
那位都没查到这件事情,裴年这丫头片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裴年确实不知道。
不仅是裴年,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沈自清能知道,是因为她曾经是天师。而且是曾以一己之力镇压妖魔二界的镇妖司指挥使,光是瞧上一眼就知道对方亲缘几何。
果不其然,刚刚还从容赴死的妇人此刻如同一只被偷走孩子的母狼,满是怨毒地盯着自己,沈自清猜如果不是那几根绳子,面前的这个女人恐怕会直接扑上来狠狠咬断她的喉骨!
刀只有割在在自己身上才会疼,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黄白之物就可以让昔日慈爱如亲生祖母的人转头就对着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孩抄起屠刀。
过去的七年里裴年想过任何人会杀她,但唯独没想过自小照顾她长大的周嬷嬷和被她亲自选中的孤女露种。
可惜……
“谁说的不重要。”沈自清垂眸吹着热茶,答非所问:“对不对才重要。”
她浅饮一口。
“好了。让我猜猜究竟是哪位贵人差使你前来,是仲春院?还是栖霞阁?又或者是……”
喊出来的名字好似阎王点卯,周嬷嬷眼底的恐惧逐渐被不可思议替代,沈自清见火候差不多,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缓缓吐出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