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水榭里传来悠扬的古琴声似是《高山流水》。
怡安公主还没到,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的进士和世家子弟,三五成群地说笑,手里捧着桂花酿。
苏轼是自来熟站那正和一个穿青衣的男子聊得热乎,他今日穿白色襦衣腰间系着碧色丝绦,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
坐石案前默声品茶的苏辙,穿天青色腰间也是碧色丝绦。
两人从廊下绕进水榭,找了个角落坐下,王逸端起一杯桂花饮,苏络捏起一块桂花糕。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水榭入口涌进来一群人,苏络搭眼一看都是朝臣。
工部侍郎李一珣、户部郎中张天佐,枢密院副使贾亦朝,还有几个她只认得脸叫不出名字的官员。
苏络与王逸会意地对视一眼,他们今日来的目的就是弄清楚公主派系有多少人。
随之而来的是绮霞殿的人。
打头的是大伴言柄,后面是怡安公主赵嘉柔。
这位长公主一身鹅黄褙子,下系石榴红长裙,鬓边簪金丝桂花簪,整个人明艳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赵嘉柔身后是大侍女玲珑领着一众小侍女。
珍兰和绿玉也在其间,珍兰谨慎一直低着头,绿玉扭头看见苏络几不可察地夹了夹眼睛。
公主一落座,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苏轼也在其列。他抬头时,正好对上赵嘉柔的目光,公主眉梢挑着笑意冲他微微颔首。
苏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宴席开始后,气氛便渐渐热络起来。
桂花酿一壶一壶地上,满座都带着微醺的暖意。
赵嘉柔忽然起身,端着酒盏走到苏轼面前,满座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位金枝玉叶。
“苏公子,”赵嘉柔笑意盈盈地举了举酒盏,“你的词,本宫读过。”
苏轼深揖:“拙作能入公主慧眼,小生不胜荣幸。”
“你写的那句‘但愿人长久,干里共婵娟’,本宫读了四五遍,真是意境优美快炙人口。”
苏轼微微怔了一下,我何时写过这两句?他却也机灵,当即道:“随口之作,公主谬赞了。”
苏络就晓得这个重生公主只晓得这两句词是大苏写的,却忘了那是大苏被贬后的作品,离现在远着呢。
赵嘉柔笑了笑,转身回座。
苏络看见,她走过苏轼身边时,裙角轻轻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