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姑母,小侄特地买了上好的点心专程来给表弟们道喜,举手可不打笑脸人,你们就忍心往外撵?”
程春才身穿墨绿绸衫,腰悬香囊,手捧大红漆盒笑得谄媚。
苏洵走出堂屋,负手而立:“你来做什么?”
程春才连忙把漆盒往前一递:“姑父,侄儿听说表弟们考得好心里高兴,特地买了城南张记的八珍糕、桂花酥前来祝贺。”
又挤了挤眼,“还带了一坛三十年陈的眉山老酒,给姑父您老人家尝尝。”
苏洵没有接。
“姑父,侄儿是真心想孝敬您老人家的。”程春才两手举着礼物,揖道。
“孝敬?"苏洵冷笑一声,“你爹去岁过世,你连孝都没守完就跑来考功名,你还有脸说‘孝敬’二字?”
程春才敛了笑容,露出几分可怜相:“姑父,侄儿知道错了可侄儿也是没办法家母催得紧。”
“这次开封府考侄儿不过考了七十六名,与两位表弟相差甚远。歪过年去就省考了,侄儿想来这跟两位表弟一同学习,也好请教一二。”
“感情还想住进来?谁给你的脸?!你外面养妾室坑小妹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程春才脸色唰一下白了。
他站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板上定钉的事任他再舌灿莲花也抵赖不了。
原先只想着一手捂两雀,哪想到表妹扑棱扑棱翅膀飞了。
出身贱籍的柳怜儿又怎能跟聪明伶俐多才多艺的苏小妹相比?这好比扔掉珍珠捡了鱼眼睛。苏小妹逃婚后,他后悔得差点跳井。
这次登门想着一石二鸟,一来跟着两个表弟把学业提提,二来跟苏小妹耳鬓斯磨最好能把她的心哄回来。
去年过年苏小妹回了眉山她在汴京开绸缎庄的事儿他听说了,她和另一位小郎君一起回的苏家这事儿他也听说了。
苏小妹只能是他程春才的人,谁也甭肖想!
面对姑丈的滔天怒意,程春才干巴巴地解释着:“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侄儿知错后已经把那外室打发了.....”
“打发了?”苏洵盯着他,“说得轻巧,那孩子呢?也打发了?”
程春才额上冒汗。
苏洵走下台阶,眼神如刀,逼得他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老夫告诉你,”苏洵一字一顿,“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