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身子依旧很虚弱,实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在这听篱笆讲郁棹有多关心自己,天知道他听篱笆说郁棹害怕他出事的时候简直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周边安静些来,明霜昼才有时间会想当时发生的情况。
那刺客一开始明明是抱着一定要杀死他的念头去的,不然也不会下死手的掐他,并且不听他说一句废话。
当时自己也确实窒息晕了过去,至于自己怎么到荷花池了……
明霜昼想不通,这不是故意给他一线生机吗?
等等。
一阵寒风吹过,明霜昼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刺客想杀他没问题,毕竟他就是害孙家家破人亡的凶手,但是给他活路就不对了,既然知道自己活不下来为什么不拉个垫背的?
那在郁棹的视角下呢?
刚中状元,孙家单独送给他玉佩这么重要的东西,好不容易能报仇却又放过了他。
好一出弃车保帅。
以郁棹的宁杀错不放过的性子,居然救下了他还频繁找人医治疗养他的身体。
明霜昼自己都怀疑自己了,郁棹居然还是这样的态度。
佩服,佩服。
该说不愧是疯子郁棹吗。
明霜昼突然想起那日明日高悬,独坐高台的郁棹。
郁棹,于你而言,国家是什么,皇位是什么,人命又是什么呢?
明霜昼垂眸。
郁棹抬起眼睛,德胜马上凑近询问:“哎呦陛下,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再赏俞晓一些文房四宝。”
“啫。”德胜毫不犹豫接下话,然后才反应过来,“哎?陛下,俞大人此时正病着呢,写不了字,是不是送些……”
说完德胜偏过头看,郁棹没有什么神色,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
德胜摸不着头脑,可不敢再次多嘴,只能按照郁棹说的去做。
为了不打扰到病人,德胜选了午后亲自去送文房四宝。
“多谢公公。”先前都是大清早,这还是明霜昼第一次亲自接过御赐谢恩。
手指轻轻划过上好的墨具,明霜昼突然福至心灵,轻轻笑了。
德胜本就不懂陛下此举何意,可状元郎收了东西却很开心,这两人之间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暗号吗?
郁棹那里他不敢问,可状元郎性情温和为人坦率,他还是敢讨个答案的。
“俞大人,您这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