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岳抓住明霜昼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可知,他为何昏迷?”
明霜昼从未见过自家祖父这副模样,太傅虽有大学问,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孙子的普通老头罢了。
明霜昼半跪到地上,紧紧回握住布满皱纹的一双手,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明岳:“太傅,小公子告诉我说,他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年之后,他就会回来。”
明岳双手剧烈颤抖,泪水从眼眶里争夺着跑出来。
“一年之后,他当真会回来?”
“会的,一定会的。”明霜昼用力点头。
不仅是对明岳的承诺,这也是他对自己提醒,一年时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年以后,明家一定能躲过这次灭门灾难的。
“好孩子。”明岳慈祥的揉着明霜昼的头,长大后祖父就很少流露出这样的情绪或者动作,明霜昼安心的蹭着祖父的掌心,贪恋这短暂的温馨。
“太傅?”冯叔在马车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小声提醒,“您一夜没睡,这会儿又急急忙忙跑出来,回去夫人又该教训您了。”
“咳咳——”明岳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险些丢尽了他的老脸。
明霜昼心里偷偷笑,祖父祖母感情好他们全家都知道,他当然是乐于看见这样的场景。
“太傅,回去休息吧。”明霜昼轻轻拍了拍明岳的手背,接着站起身行礼,“晚辈就不叨扰了。”
明霜昼突然一瞬间心领神会的回过头,明岳正在一如既往慈祥地望着他。
昨日夜深露重被人掐得昏厥,之后又被丢进那深宫不知蚕食了多少条生命的荷花池里,刺骨的寒水本就伤了身体,今日强撑着身体坐了好一会儿马车,又全靠意志应付了明岳,情绪大起大伏。
府上除了明霜昼就只有篱笆一个人,今日受李太医嘱咐,不管明霜昼说什么篱笆都要为他守夜,果不其然,当天夜晚,明霜昼便发起了高热。
“大人,大人,把药喝了吧。”篱笆轻声说道,一只手慢慢地把明霜昼托起来,另一只手拿着药去喂。
明霜昼睡得不安稳,烧的已经是意识不强,凭借潜意识拒绝喝李太医专门开的奇苦无比的良药。
篱笆喂不进去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基本是喂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
“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