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明霜昼悠悠转醒。
“大人你醒了?!你……”篱笆赶紧凑上前去嘘寒问暖。
明霜昼打断他,揉了揉有还有些晕的脑袋,问道:“抄家结束了吗?”
“结束了,陛下网开一面,女眷和儿童都被流放,男丁则一律格杀勿论。”篱笆如实回答,“大人你还没说怎么会突然晕倒是不是因为......”
昨晚明霜昼找到他,问他在山野之间有没有见过什么能让人晕厥的药草,还让他找了几株回来......
“篱笆。”明霜昼打断篱笆的思考。
篱笆抬起头去看自家大人,他半卧在床榻上,帘子遮住一部分日光在他脸上形成一道阴影。
“大人......”篱笆喃喃。
“去吧,昨晚的事只有你我知道,不然就是杀头的罪过,懂了吗?家里还有那些药草吗?”明霜昼的头依旧疼,但是他现在必须料理好所有的后事,否则被发现了他绝对活不成。
篱笆猛然回神,坚定地看向明霜昼:“大人放心,就算我死,这事也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药草我这就埋起来,粥也快熬好了,奴才先退下看看。”
此事耽搁不得。
篱笆心事重重退出房间迎面撞上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最前面的人穿了一身黑,看不出身份。
篱笆一惊,府里的东西还没处理掉,他下意识想把人赶走。
“我家大人身体抱恙,目前暂时无法接客,您是......”
德胜翻着白眼跳出来:“你个傻子,连陛下都认不出来?”
“陛、陛下!”篱笆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皇帝他没见过,德胜他却是在几天前见过一次,能让德胜公公拥簇着走的能是谁!
篱笆迅速跪到地上,头低的快贴地,实际上他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郁棹看都没看他,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和你主子一个样,俞晓人呢?”
这时候篱笆也不敢拦人了。
“在屋里卧床休息。”
郁棹摆摆手让其他人停在外面,自己一个人推门走了进去。
人刚晕过,早春风又大,屋子里窗户没开全,只虚虚露了个缝儿。
有些黑暗的房间内,郁棹迈着步子穿过屏风,青年的模样映入眼帘。
明霜昼散着头发披在身后,穿着白色的里衣半靠在床头,平日里见惯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