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门板被踹破的声音就在耳边,明霜昼猛的回过神,如梦初醒般慌慌张张的推开寝室的门,茫然张望。
院子里的小厮丫头不知道都去了哪里,往日里亮着的明晃晃的油灯撒在地上,多造了几处阴影,又或是某种暗色液体。
此时一队红衣人浩浩荡荡闯了进来,个个手提大刀,面目狰狞,嘴里不停说着什么,衣服上挂着彰显身份的腰牌绣着特有的纹制。
领头的人刚迈进院子,余光间瞥见院子中央站着一个失魂落魄的小公子,穿着素白的里衣,披散着头发正警惕的盯着他们,像只应急的猫。
“原来这里还遗落了一只落网之鱼。”领头的扭过头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一行人低低的笑了起来,面上的笑仿佛阎罗王降世,在夜色的衬托下更显得扭曲,狰狞。
数十双方头靴踩在草地上连带着地面都在轻微摇晃,一群人覆盖了过来团团围住了院子。
明霜昼想看清这些人的脸,眼前却像是被一层纱遮盖,他又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心急如焚。
为什么?
为什么?
没人会回答他。
数十把长刀从鞘中被拔出,上面带着褐色的尚未风干的血迹,滴落在草地上又染出一片阴影。
明霜昼瞪大双眼,下一瞬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
“为什么要杀我!”
明霜昼猛地起身,脖子上的痛感似乎还没消失,若有若无的刺激着他的感官,颈边的脉动狂跳,突突的快要刺破皮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入衣襟,晕开一小块阴影。
明霜昼大口呼吸着空气,双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布料,皱的不成样子。
是......梦。
他清醒过来,下意识看向寝室的门,阳光透过门缝在屋内洒下一道长长的光影,鸟雀叽叽喳喳叫着,一片春季生机盎然祥和的气氛,可明霜昼觉得那刺耳的刀刃相磨的声音犹在耳边。
久久不去。
这是他第三天梦见这个奇怪的场景,梦里的一切如虚似幻,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梦里的一切无一不在时刻刺激着他。
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似乎只要再刺激一下,绷着的那根弦就会瞬间断裂。
“呼--”
明霜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