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仪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寝殿的床上,床边放着一碗醒酒汤,还徐徐冒着热气,想来是杏儿新煮的。
昨晚醉宿,今早并没有觉得头疼不适,看来孟女官的梅子酒酿得很是温和。
她虽不头疼,却觉得口渴得厉害,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温水下肚,腹中舒服不少。
杏儿听到动静,挑着帘子进来:“婕妤你醒啦?”
苏令仪慵懒地“嗯”了声,指了指醒酒汤:“喝完了。”
杏儿撅着嘴:“主子还说呢,您手上有伤,怎么还偷偷饮酒?”
苏令仪对着这小丫头总是有无限的耐心,笑着解释说:“只怪孟女官酿的梅子酒太醇香,一时没忍住。”
“那您也该让奴婢或是芹儿陪着,独自饮酒,若是出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幸亏有三白公公送您回来。”
提到三白,苏令仪的脑子里涌入一些不堪的画面片段。
她其实不太记得酒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似乎想轻薄三白,反被亲了一口。
这倒没什么,食色性也,酒后乱性倒也不是男人的专利,何况三白又不是真的太监,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呢。
最后悔的是,当时一时失态,竟叫出了“皇上”二字。
她其实早就知道三白是皇上,而非御前的太监,哪有太监是这般气度?分明是君临天下的君王才有。
当三白送来楼兰锦鲤时,她便更加肯定,这公公就是皇上乔装打扮的,这么贵重的鱼,奴才定是送不起。
上辈子她就养过这种鱼,在成为继皇后之后,偶然在一幅画上看到楼兰锦鲤,立刻被其美丽的姿态深深吸引了,想着养几条来玩。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这鱼竟是异域的珍品,一条幼鱼价值千金,成年锦鲤就更不知价值几何了,饶是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这可是楼兰国奉为国宝的鱼,若没有些名头,出多少钱人家都不卖。
幸而当时已是皇后,垂帘听政,有权有势,想要什么没有得不到的。
所以三白送来楼兰锦鲤时,她便确定了,不是一国之君,根本找不来这样的珍品。
之所以一直没戳穿,还配合对方演戏,是因为皇上以三白的身份出现,对她来说是有好处的,不用被传召服侍,更不用侍寝。
都怪昨晚借着酒劲儿太嘚瑟,点破了皇上的真实身份,看来往后不仅要向皇后请安,还要为皇上侍寝了。
真要命,喝酒误事,半点不假。
至于后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