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傻乎乎地回答着,都没听出来童不器口中的玩味。
童不器将一张纸放在了桌上,“林星辰不让大夫诊断,推说他有隐疾,但琴姨又要出去抓药,既然抓药,我就可以得到药方。这中间会不会多此一举呢?”
“当然不会,”乔良吉说:“林星辰有些厌世,对自己的病不上心可以理解,但琴姨一看就很疼爱他,总不能林星辰说不想治,琴姨就放任不管了吧。”
“乔兄,说得有道理。可是我就是很好奇,这不过是一副安神健脾的补药,到底能治疗什么样的隐疾呢?”
“童不器,你是官要查案子的,有疑问可以直接去问的。”
童不器叹了口气,说:“现在问,人家可以胡说,我又没有判断的依据。”
“那你就好好吃饭。真相又不会一下子都跑出来。”
守了一夜的小院毫无动静,林星辰依据在院子里吹吹风,晒晒太阳,看看书。
他没有过问过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只是偶尔抬眸看见琴姨在身边时,嘴角会有浅浅的一点笑。
童不器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竟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田大俊每日都要问一遍童不器,“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童不器都只会给他一个字,“等。”
很少有凶手敢来县衙杀人,他也不会轻易把林星辰放出衙门。
那个白发汉子衙门的人没敢跟太紧,按照乔良吉的思路买通了几个叫花子。
但这天林星辰不得不出门。
因为他母亲的忌日到了。
童不器让田大俊亲自带着人陪着林星辰与琴姨一起去祭拜。
林星辰从轮椅上站起来,他瘸着腿由琴姨扶着走到墓碑前跪下。
火盆里的纸钱打着旋,灰烬随风飘着。
他说:“娘,爹死了。”
口吻淡淡地,像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家常,他抬头看向墓碑的目光很温柔。是对母亲的眷恋。
田大俊在一旁看着,想起那天他推开林家大门时,林星辰的颤抖,不知为何让他有种很强的割裂感。
杀气像是一道无情的利刃,将田大俊从神游里劈出来。他腰间佩刀抽出的同时,将林星辰挡在身后。
身后的捕快立刻接住林星辰。
两柄长刀碰撞的瞬间,田大俊冷冷道:“老子等你很久了。”
对方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攻击,然后逮着一点空隙就要往后面的林星辰身上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