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伯仁,伯仁缺因我而死。”
言罢,童不器紧张的身体才放松了些。
“卢兄,可以跟我说说吗?”
童不器看见卢仲勋苦笑了一下。
“想来童公子已经知道我为何会客居于此。”
童不器颔首道:“嗯,我与方丈聊天时聊起过你。只是不知为何卢兄觉得自己杀了人。”
“我以前认识过一位姑娘,她爱笑也爱闹,她每天都满怀热情地去做每一件事情,她总说每天都能碰到很多意思的事情,那些在我看来都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她讲起来也会津津有味,她乐在其中。”
“可是她得了恶疾,换了很多个大夫都束手无策,她的自顾自的热闹与家人的悲伤难过格格不入,离别总是伤感的,可是她却说注定会有离别,那就在离开之前享受一切。”
“我见到她时,她的脸苍白如雪,但她的眉眼带笑,真诚得毫无强颜欢笑的痕迹。我给她把脉的时候,一脸遗憾,她轻声跟我说没有关系。”
“那一天,院子里的花开了,蔷薇花上围满了蝴蝶,她催促我快一点,怕风把蝴蝶吹跑了。不过,那天她确实一只蝴蝶都没有抓到。”
“我看着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在花丛中追着蝴蝶,让我无不感慨命运的捉弄。那天她跟父母说,不要再换大夫了,就让我看吧,她说我看起来就很像个神医。”
“我知道她放弃了,老实说那个时候的她真的没有办法再哄骗自己能活下来。”
童不器忍不住插嘴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翻遍了医术,终于在一本古医残卷里找到一个法子,可能有一线生机。此法凶险,而且我也没找到后文有记载成功的例子,于是我将方法给她爹娘讲了,她说她愿意试试,博那一线生机,她有太多的牵挂不忍离去。”
“在那之前他们一家还来了广纳寺祈福,可是神并没有保佑这个可怜的姑娘,她还是走了。”
童不器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卢兄,你已经尽力了。你不用认为她的死是你造成的。”
“可是,如果我用那个法子她也不会那么快就死了,说不准她还有机会遇到真的神医,将她留下来。是我剥夺了她所有的可能。”
童不器拍拍他的手臂,问:“医者仁心,你无非是想治愈她,只是你不是神仙,救不下每一个生病的人。我知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你还是被困住了。想来这个姑娘对你很重要。”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