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得这么难听。银行也有声誉风险。」
贺青山从后面办公室走出来。
他换了副笑脸。
「闻先生,人有软肋很正常。签了,黄金的事还能谈。不签,你今晚连医院定金都付不了。」
大厅电子屏跳到十七点整。
卷帘门开始缓缓下降。
7.
卷帘门落到一半,营业厅里的光被切成两截。
外面有人想进来,被保安拦住。
邱映荷把笔推到我手边。
「闻先生,时间不多。」
岑砚舟气得声音发哑。
「闻澈,钱我先借你。」
我摇头。
医院只接受母亲账户的专项扣款,之前办的是长护理赔直付,换账户要重新审核。
他们太清楚了。
贺青山笑着看岑砚舟。
「朋友帮忙也要讲规则。」
那一刻,我真的想把桌子掀了。
可掀桌子只会让他们更有理由把我拖进派出所。
手机忽然响起。
屏幕上是母亲护工的电话。
接通后,护工急得快哭。
「闻先生,医生说今天必须确认,不然床位要给别人了。阿姨刚才知道扣款失败,血压又上来了。」
耳边嗡了一声。
邱映荷听见了。
她的眼神没有半点动摇。
「签吧。」
我拿起笔。
岑砚舟红着眼看我。
「闻澈!」
笔尖悬在签名处。
贺青山脸上的得意已经藏不住了。
就在这时,银行门外传来用力拍门声。
保安回头吼:
「下班了!」
门外的人举起证件贴到玻璃上。
「分行纪检,开门。」
邱映荷的脸终于变了。
贺青山下意识伸手去抽我面前的承诺书。
我比他快一步,把纸按住。
卷帘门重新升起。
三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短发女人,叫陆纤云。
她没有寒暄,进门第一句话:
「谁限制客户医疗扣款?」
邱映荷站起来。
「陆主任,是正常核验。」
陆纤云看向柜台。
「调备注记录。」
柜员不敢看邱映荷,低头操作。
屏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