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院。”虞昭绾望着石头上刻着的院名,念出声。
“听说主持常年游历在外,于月前才归来,正应了院名,来去任自由,赏竹听雨声,主持是个淡然自适的世外人。”
一直沉默的顾沉骁突然出声解惑。
“本宫倒是期待与他一见。”
如此高雅的人,虞昭绾想过他应该是个洒脱不羁亦或者朴素无华的形象。
却没想到,见到的会是一个形销骨立的满脸褶子,长袍裹着的不是一具肉体,而是一具骸骨。
许是,她眼里的震惊太过明显,主持李重阳朝她虚弱一笑:
“老衲这傅残躯惊到娘娘,罪过罪过。”
虞昭绾赶忙将人扶起来,她不是没见过百岁老人,单说那前国师李通一可是精神抖擞,面色红润,健步如飞,仿佛五六十。
因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位老态龙钟的李重阳只是有些震惊:“主持快请起。”
李重阳起身时,身体微微晃动,却又极奇顽强的站起来,步履缓慢的走到竹屋的轩窗下,上面放着不是棋盘,而是一本农学纪要。
虞昭绾的目光从书上一晃而过。
“寒舍简陋,娘娘和”
他边颤抖的倒茶边看了一眼后面跟进来的顾沉骁,缓缓道:
“和顾将军莫要嫌弃茶水苦涩。”
“再苦的茶水,本宫也品尝过。”
“主持的一盏苦茶,旁人千金都难得,是我顾某之幸。”
顾沉骁笑着上前接过主持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主持看着他微微一笑,也并不计较他的失礼。
虞昭绾端起茶,抿一口仔细品尝:“这是……蛮国吐鲁城的枫茶,还是去年的秋茶,主持这一次云游甚远呐。”
“娘娘是品尝高手,不错,老衲是刚从蛮国王都归来,他们的国王请老衲问天命,遂而,老衲就帮他问了三次。”
“哦?主持可知自己说出此话,顾某足以将你杀死千百次。”
顾沉骁手中的剑蠢蠢欲动。
“勿要失礼,主持愿意回来,本宫就愿意相信他。”虞昭绾斥向顾沉骁,后者不情不愿松开按剑的手。
“老衲是替他们测了天命,不过测的不是他们蛮国的国运,而是天下人的运。”
主持清咳两声,“老衲早在两年前,就观测到天道有变,故而数次云游,想要求得一个真相,直到去年秋,老衲穷游到蛮国,终于求到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