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
周砚诚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两道相连的身影上。
病床上的沈昭蒂靠在枕头上睡得正沉,一只手被病床底下陪护的霍烬霆紧紧握住。
而霍烬霆侧躺着,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另一只手还搭在她的手腕上,像是护着什么珍宝。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安静得像是被时光定格的画。
周砚诚的脚步钉在原地,手里的记录本被捏出了褶皱。
他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在门口站了许久。
直到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
霍烬霆被轻微的声音惊醒,一睁眼就见到他拉着她的手竟睡了一夜。
他赶忙把她的手放进被窝,起身检查了下她的尿袋这才安心。
恰好,护工婶子过来了,霍烬霆仔细交代了下别吵醒她,并告诉她有什么事去电话亭打电话到部队找他后,便看了眼时间匆匆离开。
*
托儿所门口。
秦麦麦和柳桂芳两人如往常那般在门口将一个个孩子接进所里。
虽然沈昭蒂不在,但两人也依旧得心应手能忙得过来。
军长夫人来送孩子时,还关切多问了两句沈昭蒂身体状况。
得知手术成功,她才安心点点头,表示空了会去看她。
托儿所如往常那般按部就班,孩子们嬉笑打闹,育儿嫂们目光时刻追随着孩子们,无奈又宠溺。
早上几个育儿嫂开始派发点心水果,孩子们拍着手欢快地叫喊着。
声音飘到托儿所的院墙外。
宋芷兰透过铁栅栏探头探脑往里看,仰头又忘了忘头顶的大太阳。
秋高气爽,正是放火好时机。
她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这才从兜里摸出那副从家里老人家书房里顺来的老花镜。
她将镜片卡在栅栏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让那束刺眼的白光精准地聚成一个亮斑,透过窗户死死咬住屋内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棉被上。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便顺着窗缝钻了出来。
宋芷兰心头狂喜,收起老花镜,正欲转身溜走,却听见“吱呀”一声闷响,后屋的木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了。
“哎哟!这屋里咋起烟了!”
秦麦麦刚端着半盆温水出来,一抬头就撞见了这要命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