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是她入夜前依依不舍的最后一眼;
    是清晨醒来满心惦念的第一眼;
    刻入骨髓,深入魂梦。
    心头执念翻涌,全然顾不得自身安危。
    秦衔月闭眼深吸一口江面湿冷空气,松开赖以保命的浮木,猛一头扎进湍急江水,拼尽全力朝着少年沉落的方向游去。
    她奋力将已然奄奄一息、即将失去意识的少年拖回浮木之侧。
    指腹触到他微凉脸颊的刹那,心底万千情愫翻涌不休。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心。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他面庞的瞬间,一道巨浪轰然席卷而来,将她狠狠推开。
    她手中一空,彻底脱离浮木的依托,瞬间被汹涌洪流卷着,往江水更深处、更远处冲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微凉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了她手腕间佩戴的血珀佛珠。
    “别……松手……”
    原本昏迷的少年谢觐渊,竟在生死一线间骤然清醒,指尖死死扣住那串佛珠,不肯分毫放松。
    圆润温润的血珀珠子被湍急水流反复冲刷拉扯,纤细的绳结紧绷到极致。
    已然隐隐现出断裂的痕迹,岌岌可危。
    江水不断灌入口鼻,秦衔月艰难吐出腹中浑浊江水,心中骤然一狠,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对着少年沉声叮嘱。
    “撑住,一定要活下去!随后带人赶往江水下游隘口,切记,千万记住!”
    话音落尽的刹那,她手腕灵巧一转,顺势从紧绷的佛珠绳套中脱出。
    身躯再无半点依托,瞬间被无情洪流裹挟,飞速漂向远方,彻底淹没在滔滔浊浪之中。
    脱力、呛水加上极致的颠簸,无尽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秦衔月彻底陷入昏迷。
    再次悠悠转醒时,耳畔是细碎轻柔的交谈声。
    模糊朦胧,似远似近。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朦胧胧,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与自己八分相似的温婉眉眼。
    女子眉眼柔和,气质娴静端庄。
    一见她睁眼,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欣喜,柔声笑道:“醒了,可算醒了。”
    很快,随行郎中被匆匆唤入榻前。
    细细搭脉诊查一番,确认她身子并无大碍,只是体虚乏力、受惊过度,当即提笔写下温补调理的药方。
    秦衔月勉强撑起几分神智,认出眼前之人是秦牧将军的夫人、楚公侄女温墨沅。
    她顾不得体虚乏力,急切开口,嗓音沙哑干涩。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