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的利弊尽数摆在眼前,秦衔月胸膛剧烈起伏,终究是强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杀念。
垂眸冷冷扫过蜷缩在车厢地面、失血虚弱的谢觐渊。
“那他如何处置?”
秦衔月问。
“若是将他丢在此处,必定会传信告密。稳妥起见,还是直接将人带回总堂。”
小玫闻言,目光落在谢觐渊血流未止的伤腿上,眉头微蹙,出声顾虑。
“他腿上重伤,行动全然不便,带着他只会拖慢我们的山路脚程。一旦被追兵追上,我们所有人都要身陷险境。”
话音未落,她快步上前抬手蓄力,手刀利落劈在谢觐渊后颈。
谢觐渊本就失血虚弱受这精准一击,眼前瞬间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解决掉后顾之忧,小玫回身面向秦衔月,语气恭敬。
“山间小路崎岖难行,还请少主暂且忍耐,随我们速速赶路。”
天光破晓,晨曦微露,清冷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落殿内。
谢觐渊是在一阵刺骨的钝痛中缓缓醒转的。
昨夜他出门不久后,施淳便察觉出异样。
当即找到萧凛,调动皇城巡兵、镇察司人马出城追击。
一路循着踪迹追查,却只追到城郊,彻底断了逆水堂众人的行踪。
众人连夜将昏迷重伤的谢觐渊护送回宫,火速传太医处理腿上利刃重伤。
等待伤口被包扎止血、清创敷药。
折腾整整一夜,才算稳住伤势。
此刻殿中陈设一如昨日他离去时的模样,帷幔轻垂、器物井然,半点看不出曾经历过对峙、拔刀、决裂与掳劫。
可就是这份一成不变的安稳,生生衬得他此刻内心翻涌着的割裂与失去,愈发刺骨讽刺。
谢觐渊撑着尚且麻木伤腿猛地起身,压抑的怒火与剧痛骤然爆发,抬手狠狠掀翻身前的花梨木桌案。
轰隆一声巨响,桌案倾覆。
案上茶盏、香炉、书卷尽数滚落,青瓷碎裂满地。
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大殿中刺耳回荡,碎瓷四溅,狼藉一片。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戾。
正凝神思索,该如何追查逆水堂藏匿据点,寻回秦衔月时。
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骤然定格。
昨日被她掷落、崩断散落的血珀佛珠,依旧零零散散嵌在青砖缝隙之中。
他眸光一动,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