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匆匆一瞥,画上那一点朱砂印记便刺得她心头刺痛,根本无法长久对视。
她迅速将画卷收好折起,转过身,目光冷然看向二人,出声询问:
“抓获的逆水堂族人,如今关押在什么地方?”
谢觐渊一双剑眉紧锁,声音低沉发哑。
“皎皎,有些路一旦踏上去,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你可想清楚后果?”
一旁的小玫闻言嗤笑出声,握着短剑的手又往他后腰抵紧几分,满是讥讽。
“太子殿下竟还有闲心规劝旁人?看来我们往日对你,实在太过心慈手软。”
话音未落,她便打算稍稍施压惩戒谢觐渊,可秦衔月的动作比她更快。
就见她上前两步,扬起手。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谢觐渊面颊。
这一巴掌足足用上了十成气力。
清晰的五道指印转瞬浮现在他白皙的侧脸上,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发麻。
皮肉的刺痛尚且微不足道,心口骤然传来的抽痛,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谢觐渊僵在原地,甚至不敢抬眼,不敢转头去对上秦衔月那双盛满失望与悲愤的眼眸。
“骗子......”
秦衔月往前又踏出一步,硬生生逼得他无从躲闪,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
“我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竟救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她劈手摘下腕间那串血珀佛珠,笑意凉薄。
“还给你。”
话音落下,秦衔月扬手狠狠将佛珠朝他面门掷去。
只听细微的帛绳崩断之声骤然响起,一颗颗通透温润的血珀珠子四下飞溅,滚落满地。
暗红珠粒散落在青砖地面,而后骨碌碌滑向各处缝隙。
如同两人碎得无法复原的情意,散落得再难拼凑完整。
“我再问最后一遍。”
她眼底已然浸满赤红的水光,强压着翻涌的悲愤,一字一顿沉声道。
“人,关在哪里?”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东宫朱漆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太子銮驾自院内驶出,径直朝着镇察司地牢的方向行去。
马车停在地牢门外,领头当班的差役一眼看见谢觐渊,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谢觐渊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身后两名伪装成东宫侍卫的秦衔月与小玫,面上神色如常,语气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