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们又是用何种手段,硬生生抹去她那段痛失至亲的记忆?
原因又是什么?
再联想到她之后被送往北境,辗转重回定北侯府。
对方分明一早便打算将她安插为内线,可当初她舍身救下谢觐渊,正是送入东宫最好的时机,为何彼时没有顺势将她安排在太子身侧?
这般行事,未免太过迂回。
良久,秦衔月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恸与愤懑,收敛眼底所有情绪,垂眸淡淡出声发问。
“你们费尽心机寻到东宫,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小玫神色坦荡,毫无半分遮掩,直言道。
“想来少主应当知晓,前些时日谢觐渊亲赴江左,稽查肃清叛逆一案。”
秦衔月闻言神色平静,不置可否,静静听她往下细说。
“那日围剿之下,我逆水堂各堂元老拼死相抗,浴血突围。有人侥幸杀出重围、亡命天涯,也有无数弟兄身陷囚牢,受尽酷刑折磨,生死未卜。”
小玫语声沉凝,深深望着秦衔月,字字恳切。
“属下今日不惜铤而走险潜入东宫、揭开所有真相,只求少主此番能扛起属于自己的责任,救下这些受尽磋磨的族人弟兄,带他们逃出朝廷的桎梏与魔爪。”
见秦衔月垂着眼帘,静默沉思,看不清眼底情绪,小玫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逼促与恳切。
“如今所有真相皆已摆在眼前,少主总不会还要助纣为虐,眼睁睁看着同族老弱、至亲族人深陷绝境,置之不理吧?”
眼下时间不多,谢觐渊随时都会折返殿内。
她必须趁此机会,彻底攻破秦衔月最后的心防。
“你如今得他百般偏爱、优厚相待,不过是因为你尚有利用价值。一旦总堂覆灭,南黎所有族亲尽数被朝廷围剿落网,再无可用之处,你以为他还会这般掏心掏肺、待你如初吗?”
小玫显然早已将她与谢觐渊的纠葛查得透彻分明,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秦衔月心底最深的顾虑与软肋。
“他是天家皇室,生于权术中心,自古上位者最是无情凉薄。你细细回想此番宫宴公审便知,你拼尽性命、步步筹谋只为自证清白,可那又如何?若非晋王临时倒戈相助,单凭一句清白,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安然走出大殿、全身而退?”
她字句锋利,句句戳心,撕开温情表象下最残酷的世道真相。
“这世间,唯有手握权势之人,才有资格谈洗白、论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