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倘若当年不曾失散,自己本该拥有的人生。
她心知魏氏素来厌弃自己,绝无可能应允她独自离京远行。
思索再三,她悄悄写下一封辞别书信留在屋内,没有向侯府任何人道别,径自跟着那位老者,登上了驶往江东的客船。
这位老者原是水师都尉,早年一直在秦牧将军麾下效力。
一场战事里他不幸伤及腿脚,落下行动不便的病根。
将军与少夫人心生恻隐,便将他留在府中做了管家。
他自幼长于江畔,深谙水性。
一路行船的漫漫时日里,他时常同秦衔月说起当年水师营中的轶事趣闻,又耐心教她江东本地的乡音俚语,甚至手把手传授江上凫水的本事。
令人惊叹的是,秦衔月学得极快。
无论口音还是游水技法,她一学便会,一点就通,天赋远胜寻常旁人。
船只一路南下,待到踏足江东地界,此地正战火绵延,四处动荡不宁。
管家不敢贸然带她寻亲,先安顿她在圣姆庙暂住,再暗中联络旧时府中旧部,商议认亲的相关事宜。
闲时秦衔月走入庙堂,对着碧霞元君塑像诚心跪拜。
心底默默许愿,期盼自己能早日与生身父母团圆相聚。
许是连日赶路车马劳顿,再加上凝望神像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头晕昏沉。
拜完神明不过片刻,她便靠着香案沉沉睡去。
意识昏沉朦胧之际,她隐约察觉有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头顶,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暖意。
可眼皮重如千斤,任凭如何用力,都没法睁开分毫。
直至翌日天光透亮,她方才悠悠转醒。
刚踏出厢房,便听闻叛党已经攻入城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