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连日担惊受怕的后怕,看见她安然无恙地庆幸。
他轻柔描摹她的唇瓣,动作轻得如同对待一碰就碎的珍宝。
秦衔月仰头承受这温柔辗转。
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真切切回到了自己身边,再也不用独自承受风雨。
直到胸间的气息快要用尽,眼前人才稍稍退开了些许。
秦衔月方才被他拥在怀中温存半晌,高烧余温未散的脸颊晕开一层浅浅绯红,恰似暮春枝头盛放的海棠,娇嫩动人。
但那一双唇瓣,依旧透着几分久病未愈的苍白。
谢觐渊长臂舒展,随手取过桌边温好的清水,递到她唇边。
秦衔月微微张口,小口轻啜着温水。
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淌下,熨帖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干涩。
她缓着气息,慢慢将整场公审的来龙去脉、所有波折尽数娓娓道来。
话音落尽,她抬眸望着身前的人,眼底仍带着几分余悸与困惑。
“当日殿中看见晋王现身的那一刻,我只觉大势已去,以为所有筹谋都要前功尽弃。
可如今想来,他似乎并不像朝野传闻那般,一心针对东宫、处处与你为敌。”
结合方才谢觐渊说曾托付皇叔代为传信护她。
想来那暗中助力、遣婉若出面作证的人,便是晋王。
亏她还以为是自己冒险,找那私诊的小丫头传递消息。
秦衔月心头微动,抬眼轻声追问。
“你从前从未与我提过晋王的事,你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像世人传言那般势如水火、针锋相对,对不对?”
谢觐渊闻言轻轻扯了扯唇角,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针锋相对、势同水火都是实情,只不过我也是近期才知道,他与我作对,不是坊间和朝野传闻的那般理由罢了。”
秦衔月不明所以。
正这时,殿外忽然传来萧凛沉稳的禀报声。
闻声刹那,谢觐渊眉眼间的温和淡去几分,悄然覆上一层浅淡冷意。
秦衔月敏锐捕捉到他神色变化,轻声开口询问。
“叛党的事,都处置妥当吗?”
谢觐渊身形微僵,面上温柔的神色凝滞了一瞬。
他迅速敛去眼底复杂晦涩的情绪,伸手将她周身的锦被细细掖好,嗓音温柔得无可挑剔。
“好了,你伤病未愈,应当以休息为主。”
说罢,他转身便欲起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