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顾砚迟竟执意大开公审,将事情摆到明面上。
一旦秦衔月被逼急,当众指证下药一事是受太子、甚至是她这个皇后暗中授意,整个朝堂局势必将彻底失控。
顾砚迟此番行事,实在难免引人猜忌他如今的立场与盘算。
事到如今,想要稳住朝局,唯一的办法便是先帮秦衔月洗清嫌疑。
念及此处,皇后眸底掠过一丝深思。
这些,该不会早在她的预料之内吧。
事已至此,皇后只能顺势而为,开口道。
“衣裙上的鸽子血究竟从何而来,又是否与本案有所牵连,断不能单凭你片面说辞下定论。”
她目光转向殿中秦衔月,语气暗藏几分警示。
“秦氏,口说无凭,你若要辩驳,便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
秦衔月等的便是这句话,闻言立刻屈膝叩首,朗声回话。
“回娘娘,证据此刻就在殿外。”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有内侍快步入内禀报。
“启禀皇后娘娘,灵汐郡主求见。”
皇后眉宇微凝,沉声道。
“宣她进来。”
片刻后,灵汐郡主领着一名女子步入大殿,二人依礼向殿内诸人一一躬身见礼。
不等两人开口,平阳王妃看清跟在灵汐身旁那女子的容貌时,不由得失声惊呼。
“婉若?怎会是你?”
顾砚迟也陡然怔住。
眼前这张面孔他并不陌生,正是此前入宫为秦衔月换药、自称百草堂儿媳的妇人。
他当即侧目看向平阳王妃,出声询问。
“王妃识得此人?”
“自然认得。”
平阳王妃神色诧异。
“她是我侯府庶女婉若。先前原定婚事作罢、被东宫退回后,便奉娘娘懿旨另配人家。
按说此刻该在城郊夫家度日,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婉若从容行罢礼数,抬眼缓缓开口。
“民妇婉若,原是平阳侯府庶女。成婚后本随夫君在城郊苦读,预备参加今岁春闱。近日家中公爹念及城内药堂人手不足,便唤婉若进城搭把手。”
她顿了顿,道出关键线索。
“大约一月之前,婉若偶遇一名侍女,特意前来求购能断绝经血的药材。
彼时我虽心生疑惑,却并未深究。可没过几日,那名侍女再度登门,神色焦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