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依旧可以如年少期许那般,朝夕相守、举案齐眉,安稳相伴到老。
殿心之内,秦衔月如临渊而立。
周遭无数道目光交织。
探究、讥讽、悲悯、各怀鬼胎...
面对着那些或明或暗的审视,她心绪竟无波无澜。
徐徐躬身,端端正正行了三拜之礼。
嗓音如高山冰雪消融,清凌中带着冷意,缓缓开口。
“我不认。”
短短三字,掷地有声。
整座大殿骤然一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没料到,已然身陷绝境、罪证确凿的太子妃,竟会当众翻供、断然否认。
死寂不过瞬息,下一刻殿内瞬间哗然四起。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层层叠叠炸开。
“这是什么意思?她莫非是疯了?竟敢当众公然挑衅审讯!”
“说的正是,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大势已定,她这般强行翻供,不过是垂死挣扎、多此一举罢了。”
“可不是嘛!顾指挥使素来以能审要案闻名,手握全权主审此案,她一介被禁足问罪的太子妃,逆势而为,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这般看不清局势的莽撞举动,除了徒增罪责、落得个拒不认罪、藐视公堂的罪名,还能换来什么?”
“原以为顾大人召集众人,便是案情已定、板上钉钉,只待她认罪伏法,没料到她竟在此刻骤然反口!实在愚蠢至极。”
满殿喧嚣纷扰,顾砚迟面色骤然沉黑,眉宇间凝满戾气。
他万万没想到,事到如今,她依旧如此执迷不悟。
也罢。
既然她不知好歹、执意对抗,那就休怪他无情了。
顾砚迟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抬手指向身侧侍卫托盘中陈列的证物,目光凌厉如刀,直直锁向秦衔月,当众厉声质证。
“此为当日宫宴之上,内子林氏所用的茶具与锦帕。
经太医查验,器物之上皆检出红花药性,正是致使她滑胎落胎的诱因。
事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辩解?”
秦衔月眉眼沉静。
不见半分慌乱怯色地抬眸看向殿中侍立的太医,语气淡然。
她微微颔首致意,礼数周全,从容发问。
“孕妇误食红花,通常需多久才会引发小产迹象?”
太医躬身一揖,据实回禀。
“红花性温味辛,具活血润燥、止痛散肿、通经活络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