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金枝玉叶的身份,径直挤开挡路的宫人与侯府仆从,带着一众近身内侍快步上前,硬生生将秦衔月层层护在中央,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与靠近的可能。
她抬着下巴,高声扬声道。
“殿内沉闷,本公主正要出去透气闲走!沿途之人尽数闪开,敢拦本公主去路者,一律以大不敬治罪!”
说罢,她根本不理会旁人神色。
带着一众内侍,稳稳护着秦衔月转身先行离去。
“明慧,别胡乱掺和此事!给我回来!”
皇后唤了两声无果。
只得暗自无奈轻叹一句“这孩子”,终究不再多管,转身率众回宫安顿。
宫道晚风微凉,人潮渐散。
顾砚迟立在原地,抬眸望向秦衔月远去的背影,眼底情绪晦暗幽深。
良久,他敛去眼底所有暗流。
转身抬步,迈入偏殿之中,前去探望林美君。
偏殿内。
林美君面色惨白恹恹倚靠软榻,任凭太医再三问诊施药,始终抵触推拒,不肯好好配合诊治。
眼见顾砚迟迈步走入殿门,她眼底瞬间蓄满水汽。
泪珠当即如同断线珍珠般簌簌滚落,声音哽咽凄楚。
“世子,是我无能,终究没能护住腹中孩儿。”
顾砚迟眉目间情绪浅淡,不见太多悲恸。
只淡淡叮嘱几句,让她安心静养身子便再无多余言语。
一旁的魏氏痛失期许已久的嫡孙,心底积满郁结埋怨,看向林美君的神色带着几分苛责。
“侯府本就风波不断、处境艰难,你当初若是听我劝阻,安分守府静养安胎,也不会平白无故痛失子嗣。”
林美君眼圈红红。
她又何尝愿意拿自身性命铤而走险。
倘若只是在侯府内假意“小产”,她倒是可以完美避免假借怀孕逼婚之事败露。
可没了孩子,她拿什么去挽回顾砚迟那颗凉薄的心?
就算事后将过错尽数推给李月娥,让魏氏发落了她,
往后也会再有张月娥、王月娥接踵而起瓜分恩宠。
没有子嗣傍身,她这个有名无实的世子妃,终究坐不稳主母之位,处境依旧岌岌可危。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林美君抬手示意在场太医与随行侍从暂且退下。
待偌大偏殿只剩她、顾砚迟与魏氏三人,才缓缓敛去面上悲戚柔弱,语气沉稳地开口。
“我身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