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衔月心头翻涌的怒意,被他这副坦然模样稍稍打散,犹豫着问。
“你当真不知情?”
他这人一向比狐狸还精,行事又谨慎至极,会对此毫不察觉?
“谁会去怀疑亲爹所赐的御酒?”
谢觐渊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过我昨日也确实有些意外,毕竟皎皎你一向端庄内敛,平日里连与我亲近都有些羞涩,昨夜却那般热情主动,上来就对着我又抱又亲……”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被心上人这般投怀送抱,谁能把持得住?
何况我还以为,你是因昨夜差点伤了我,心怀愧疚,才自愿这般补偿。
还没来得及细思这酒中的问题,就被你缠到了榻上...”
“你……你别说了!”
谢觐渊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昨夜朦胧旖旎的记忆闸门。
秦衔月脸已经红得滴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洞房花烛竟是她自己主动的。
双手下意识捂住脸,羞得浑身发烫。
可谢觐渊却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继续滔滔不绝。
“说起来,宫中倒也有这般传统,帝后赐婚时,常会赐些助兴的酒食,图个新人圆满。
父皇和母后想来是不知我们之前的约定,也是一番好意,并非有意为难。”
秦衔月听得一阵无语,嘴角抽了抽。
她跟着礼官演练过无数次大婚仪节,宫中的规矩礼制熟记于心。
便是关于洞房的仪轨,也多是点到即止,连相关的言辞都极少提及,哪里听过什么“赐助兴酒食”的传统?
他还真当自己好骗不成?
可话已至此,她总不能真的去找陛下和皇后对峙,辩白这御酒的问题。
于是僵硬着身子,从榻上爬起来。
“我去朝见帝后。”
谢觐渊看着她倔强却微微发颤的身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
“晚些不妨事,你昨夜累坏了。”
这要怪谁?
秦衔月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终究还是强撑着说道。
“哪能刚大婚就让帝后等着我,成何体统?”
谢觐渊为她挽了挽耳边碎发。
“我是心疼你。”
秦衔月狠狠剜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