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归宿落在寻常女子身上,已是不差的退路。
可顾昭云向来心高气傲,自视是定北侯府嫡出贵女,本该嫁入相府,做世家主母,享一世荣华尊贵。
如今却落得嫁给还俗僧人的下场,沦为整个云京城的笑柄,她又如何能甘心?
更何况今日这场大婚,何等盛大隆重,太子妃的名分何等尊贵耀眼。
满朝文武、市井百姓无不艳羡祝福。
这一切荣光、尊荣与艳羡,本该都是属于她顾昭云的!
偏偏因为秦衔月,被生生夺去,而自己却落得这般境地。
周遭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暗自窃笑,每一道眼神都像针一般扎在她心上。
这口恶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恨意翻涌间,她忽然想起那日在侯府,无意间偷听到的密谈,眼底的怨毒渐渐敛去,反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得意冷笑。
秦衔月,你以为坐上太子妃之位,便能安稳一生、风光一世?
等着吧,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秦衔月顶着沉甸甸的鎏金凤冠,独自端坐在喜房的铺着大红锦缎的软榻上。
烛火高挑,暖红的光晕映着满室喜字,周遭静得只剩烛花偶尔噼啪轻响。
凤冠上的东珠与钗环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漾出细碎的声响,衬得这喜房愈发静谧。
不多时,便听见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一道娇俏的身影探了进来。
明慧身着一身明艳姚红宫装,探头瞧了瞧屋内,目光一眼落在秦衔月身上。
终究还是不习惯唤“嫂嫂”,大咧咧地扬声喊道。
“秦衔月,听闻皇兄特意为你定制了一身独一无二的嫁衣,快过来让本公主仔细瞧瞧,到底有多华贵!”
话音未落,她已迈着轻快的步子快步走到软榻前。
目光直直黏在秦衔月的嫁衣上,眼睛都亮了几分。
大红色织金凤穿牡丹纹嫁衣,以蜀锦为面,金线为绣,通身不见一处针脚外露。
领口和袖缘镶着细细的珍珠,腰间束一条金镶玉带,将那一握细腰勾勒得盈盈可握。
裙摆拖曳在地,展开来足有数尺,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层层叠叠,花开富贵,凤凰穿行其间,羽翼栩栩如生,像是随时要振翅飞出。
这般繁复华美,就是明慧也看呆了一瞬。
“我的天,这也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