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顾昭云顿时语噎,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辩驳。
秦衔月不待她狡辩,语气依旧从容不迫:
“你认不认都不要紧。我只需凭着原生户籍,去往官府档册、城内外宅行铺面逐一查档,便能查到当年的房契地契归属,更能清清楚楚查出,那些产业被变卖折算成了多少银两。”
她目光缓缓落回魏氏身上,条理分明,字字掷地有声:
“就算按着云京城最高规格的食宿穿戴标准来算,将一个幼女养至成年,所需花销,也远远不及当年交到夫人手中那一份家产的价值。”
“如此算来,究竟是侯府多年体恤、养育了我,还是夫人借着我的户籍身份,侵吞我的祖产,靠着我的家底,养活了侯府一大家子人?
孰是孰非,夫人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
魏氏被秦衔月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秦衔月却依旧从容不迫,侃侃而谈,语气里没了半分先前的隐忍,只剩凛然正气。
“再者,你二人一口咬定,我当年远赴边关,是不顾名节、私相授受的放浪之举。
却不知,当年定北侯世子顾砚迟深陷敌军围困,危在旦夕,是我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泅渡冰河、冲破敌阵,为他搬来救兵,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也救下了他麾下数千将士的性命。”
话音落,她从身旁侍从手中,接过一个古朴的榆木匣子。
匣子打开,一枚温润却不失锋芒的玉扣静静躺在其中。
秦衔月拿起玉扣,高举过肩,让周遭百姓看得真切。
“此枚军功玉扣,是当年北境右威卫大将军,感念我救驾救军之功,亲自奏请圣上,特赐于我,以表彰我在那场死战中的功绩。
大周律法早有定规,‘一扣一死战’,每一枚军功玉扣,都承载着将士的鲜血与荣光,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功勋。
我秦衔月虽不敢妄居其功,却也不敢辜负将军与圣上的厚爱。”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顾昭云。
“顾二小姐方才说我淫乱军中、不顾名节,难不成,你是在说右威卫大将军识人不清、胡乱举荐?
亦或是在说当今圣上赏罚不明、错颁恩旨?你这是要公然打右威卫营全体将士的脸面,打当今圣上的脸吗?”
顾昭云瞬间面如死灰,彻底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只剩满心的慌乱与恐惧。
就连魏氏,也缓了许久,才勉强稳住心神,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