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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魏氏,心中积怨早已憋了许久。
    顾砚迟大婚那日,她被迫当众对着秦衔月躬身行礼、低头服软。
    活了大半辈子,她从未受过这般难堪屈辱,对一个小辈低声下气。
    此事一直如一根刺扎在心头。
    她暗自发誓,今日无论如何,都要逼秦衔月当众给她下跪认错,把昔日丢掉的颜面尽数讨回来。
    打定主意,魏氏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陡然拔高。
    “你一味强逼昭云登门赔罪,那你自己呢?
    这么多年侯府对你的养育照拂,你可曾有过半分感恩之心?
    世人皆道养恩大于生恩,你怎能如此凉薄,丝毫不念旧日情分?
    非要逼得东宫与侯府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才肯罢休吗?
    你这般行事,怎么对得起当初偏爱你的老夫人,又怎么对得起砚儿对你一片痴心相待?”
    看着魏氏这般颠倒黑白、咄咄逼人的嘴脸,秦衔月心中最后一丝顾及旧情的念想,彻底破灭无存。
    她终究明白,一味退让,永远唤不醒骨子里恶毒自私之人。
    包容与隐忍,只会被当成软弱可欺,反倒纵容她们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秦衔月眸光一冷,静静看向魏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侯夫人,是执意要在此地,当众与我清算前尘旧账?”
    魏氏认定秦衔月心底还念着与顾砚迟的过往情意。
    不敢把事情做绝,更不敢当众撕破脸面、与侯府彻底对峙。
    她底气更足了几分,理直气壮地仰头回道。
    “正是!你若心底坦荡,从未做过半分亏心事,又何必惧怕当众把话说开?”
    秦衔月望着她咄咄逼人的模样,摇头低低叹了一声。
    “好。”
    一字落定,她眼底褪去所有温和,气场骤然铺开。
    “那我们今日,便来算一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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