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衔月深知这是皇后敲打她守分寸,便收起心思,日夜勤学苦练,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一日,她正跪坐在席上练习奉茶手势。
几位宗亲命妇进宫向皇后请安闲话,目光一转,便落在了她身上。
有人含笑打量。
“这便是太子殿下属意的太子妃?倒真是美人胚子,难怪殿下如此上心。”
旁边有人立刻附和。
“可不是嘛,女人嘛,总归得生一副好皮囊,才好打翻身仗。”
宗妇中,显然有人早听说那日顾昭云在福寿山的言辞。
又知秦衔月曾在定北侯府寄居多年,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是啊,原本最多只是个侯夫人,如今一步登天成了东宫正妃,可见还是得多出来走动,才能遇着这样的好姻缘。”
这些宗妇原本就因太子退婚苏清辞而眼馋东宫正妃之位,铆足了劲儿想把族中女儿往谢觐渊身边送,一心想着凭女而贵。
如今见秦衔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片子抢了先,哪里容得下她?
是以话里话外,皆是排挤之意。
秦衔月早已习惯了这些风言风语。
更何况这两日皇后让她在宫中学规矩,本就是要她懂进退、知分寸。
她便不欲多事,只抿唇站在一旁,垂眸不语,专心服侍。
谁知,皇后忽然将手里的茶盏“砰”的一声重重搁在桌上,震得满室皆静。
“你们也都是族中有资历的命妇了,应当知道规矩。”
她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听不出喜怒。
“怎么,需要本宫也派个教习嬷嬷,去你们府上亲自教授一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