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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秦衔月虽只是将他当作顾砚迟的替身,带着一份错位的情意。
    可他至少能清清楚楚地确定,她会因这层“阿兄”的关系,对着他卸下防备,对他展露柔软软肋。
    会依赖、会牵挂,会将细碎心事与日常喜怒坦然诉说...
    可如今,他终于能卸下伪装,以谢觐渊的本真面目,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却反倒开始惶恐。
    惶恐,仅凭“谢觐渊”这个身份,终究留不住她的真心。
    秦衔月将他眼底的纠结、不安与欲言又止,尽数看在眼里。
    心底微动,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她清了清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缓缓开口。
    “敢问太子殿下,自比顾砚迟大人如何?”
    谢觐渊最是厌烦旁人在他面前提及顾砚迟。
    尤其是在秦衔月面前,一听这个名字,脸色便沉了几分,没好气道。
    “家世、样貌、才能,我胜他不知多少倍!”
    说着,他心底又暗自补了一句:
    也不知道你从前怎么就瞎了眼,偏偏看上他那种优柔寡断、偏听偏信的负心汉。
    秦衔月被他这副傲娇又较真的模样逗得,一时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
    眉眼弯起的样子,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既然殿下这般自信,又在担心什么?”
    说着,她俯身,伸手将方才被他甩在软垫上的玉佩拾了起来。
    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面,细细理了理散乱的绳穗,动作轻柔细致。
    “我不问,是因为信你,而非别的什么。”
    话音落下,她葱白般纤细的指尖,轻轻绕过他的玉带。
    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细细为他将玉佩重新系在腰间。
    整理完毕,她抬眸,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故意逗他。
    “只可恨我不过是一介布衣,手下没有可用之人、可差使之力。
    不然,定也安排一个人在殿下身边服侍,也好让他日日回来,给我仔细汇报殿下的每日行程,省得我日日惦记,还要猜来猜去。”
    话音未落,微凉的指尖忽然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牢牢裹住。
    谢觐渊眼底骤然一亮,方才萦绕不散的阴郁与惶然一扫而空,凤眸亮得如同淬了星光。
    “这有何难?”
    他语速轻快,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我让施淳每日写下起居简报,日日送到望舒阁,事事向你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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