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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尽数告知谢觐渊。
    谢觐渊静静聆听,眉宇间渐渐覆上一层沉郁阴翳,神色愈发凝重。
    当听闻那辆运送赃银的马车上,萦绕着极浓的松烟墨气息时,他心头骤然一沉,陡然想起一桩尘封已久的旧事。
    自江东返朝之初,他便暗中派人四处寻访画圣齐云山的下落。
    可历次探查传回的消息全都一模一样:
    那位老者早已离家云游,四海漂泊,杳无音讯。
    纵然是孤身远游,行走世间总会留有行迹、见过旁人,断不可能凭空消散。
    然而探子多方查证,世间各处皆寻不到齐云山半点痕迹。
    就连他的亲族家人,也在短短数年间莫名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像是骤然遭遇大变,要么举家隐秘迁徙,远离故土;
    要么,便是惨遭灭口,被人彻底从世间抹除。
    相较之下,谢觐渊心底更偏向后者。
    只是他始终百思不解:
    齐云山不过一介布衣墨客,纵使画艺冠绝天下、名动大周,终究无权无势。
    能与何人结下血海深仇,非要斩草除根,将与其相关的一切尽数抹去?
    此事内情复杂,眼下不宜多说。
    他便未曾对秦衔月细提分毫,只暗自将松烟墨马车这条线索牢牢记在心底。
    隐隐察觉,这或许便是追查齐云山失踪之谜的关键突破口。
    回程一路,二人从容叙谈。
    从瓦剌匪患、兵部官员通敌贪墨,一路谈及神秘失踪的画圣疑云,桩桩件件,皆暗藏暗流。
    车驾将至城门,暮色沉沉。
    谢觐渊轻轻牵住她的手,牢牢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目光柔和恳切。
    “你在外独居许久,如今……可愿重回东宫居住?”
    秦衔月刚要开口反驳,话锋尚未出口,便被他温柔截断。
    “不是要你同以前那样,与我同住,望舒阁始终为你空置,一应陈设照旧完好,你只管安心住进去。
    既然定下半年之约,要考验我的心性和言行,朝夕相近,才算是公允,也更能感受其中分寸。”
    他语声放得极软,眉眼微垂,隐约带着几分落寞委屈,轻声呢喃:
    “我都已经许久,不曾跟皎皎同桌同食,安稳地用上一顿翻饭了。”
    秦衔月倒也觉得,期限已定,自己也确实没必要再刻意疏离、处处设防。
    稍一思忖,终究是缓缓应下。
    “也好,让人把宝香接回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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