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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骏马载着二人一路疾奔。
    林间树影飞速向后倒退,凌乱的枝桠不时抽打在顾砚迟肩头衣袍上,划破布纹。
    他却浑不在意,身子微微压低,将怀中的秦衔月牢牢护在身前,替她挡去所有扑面的风与乱枝。
    “放开。”
    秦衔月指尖用力,去掰他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可那力道纹丝不动,铁一般禁锢着,分毫难松。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远方关城的轮廓隐隐在天际浮现,已然靠近边境隘口。
    她心头一紧,冷厉的声音破开风声。
    “你疯了,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顾砚迟双目赤红,眼底是全然孤注一掷的偏执。
    “去哪里都好,远离侯府,远离东宫,远离云京所有是非纠葛,从此只剩你我二人。
    皎皎,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对你的心意,自始至终,从未有变。”
    秦衔月闻言,一声清冽冷笑,漫染寒霜。
    “然后呢?待来日新鲜感褪去,待你心生悔意,便又觉得是我牵绊了你的家世前程,往后余生,我们只剩互相怨怼、彼此憎恶中度日?”
    “不会的,皎皎。”
    顾砚迟发誓。
    “从前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如今幡然悔悟,才知这世间高官厚禄、金钱权势,都不及你万分之一。若能早知代价是失去你,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那林美君呢?”
    秦衔月语气平静。
    他眼底毫无半分留恋,脱口而出。
    “我不过是贪图她身后家世,借势稳固侯府根基罢了。”
    “那你们的孩子?”
    顾砚迟身形微滞,仅有一瞬迟疑,随即沉声道。
    “那不过一场意外。”
    “呵,顾砚迟。”
    秦衔月心底漫上一片彻骨的凄寒,语气清冷如碎冰。
    “我从前只当你是贪图门第前程,以婚约捆绑他人的投机之辈。如今才看清,你何止无能,更懦弱。”
    骏马骤然提速,风卷衣袂。
    顾砚迟猛地攥紧缰绳,指节用力到泛青发白,骨节分明,下颌紧绷得厉害,声音压抑又沙哑。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了。”
    “是吗。”
    秦衔月抬眸,迎着呼啸的山风,声音清丽。
    “身为侯府世子,你肩上担着宗族香火、家门荣辱,可你不愿扛;
    既已娶妻立室,应守婚约道义,善待发妻,可你不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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