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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会读不懂谢觐渊此番刻意的深意。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示威。
    普天之下,家家户户围坐祈福、阖家安康之时,他记挂了半生的人,却身在东宫,伴在别的男人身侧。
    而自己,只能远远捧着一纸她亲手所书的贺帖,守着满室冷清。
    咽下所有无处诉说的思念、落寞,还有求而不得的苦楚。
    顾砚迟平日里也算克制自持,极少饮酒。
    可那日心头郁结难平,竟主动在餐时取了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醉自己。
    妄图用昏沉,麻痹日积月累的苦闷与执念。
    酒意漫上头,神智早已混沌不堪,满心满眼翻来覆去,全都是秦衔月的身影。
    他醉步踉跄回房,行经长廊之时,廊下光影朦胧,忽见一抹素净月白的衣裙擦肩而过。
    身形步态,竟与记忆里的皎皎那般相似。
    思念入骨,早已让人失了分辨。
    昏沉醉意裹挟着积压数年的空虚,他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死死拽住了那抹倩影。
    后续混乱荒唐的纠缠,在迷离的夜色里尽数发生。
    禅房内的死寂漫延了许久。
    顾砚迟看了一眼面前垂眸拭泪的林美君,眼底翻涌的疑虑、悔意与寒凉,终究被一层深深的疲惫覆盖。
    末了,竟似认命般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径直就要往外走。
    林美君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你去哪里?还要去找她吗?”
    顾砚迟脚步微顿,神色淡漠得没有半分波澜。
    “我答应你的话,不会食言。只要你诞下侯府子嗣,便是定北侯府未来的主母。”
    话音落,他缓缓抬起手,一点点扒开她的手指。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在此好好安歇。”
    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林美君僵在原地,那只还停留在半空的手,缓缓攥成了拳,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秦衔月...”
    她眼底的柔弱与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怨毒。
    “咱们走着瞧。”
    秦衔月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谢觐渊回来。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她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发麻的双腿,见案上的水壶空了,便取了水壶,轻手轻脚推开禅房门,打算去院角的水井处打水。
    夜色微凉,晚风带着禅寺特有的檀香,拂过她的衣袂,廊下的灯影细碎,将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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