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用指腹试了试茶壶壁,已然微凉,便起身道。
“茶凉了,我去给公主续一壶热的来。”
——
林美君与顾昭云在后园小径上缓步慢行。
途经几簇内眷闲谈之处,隐约听见众人凑在一处,低声议论着秦衔月的是非。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掠过一丝得意。
顾昭云边走边压低声音,满心疑虑地问道。
“嫂嫂,我们这般四处散播秦衔月那贱人的谣言,当真有用?太子殿下本就知晓她与大哥的旧事,难道会因这些流言心生猜忌,当真取消婚约不成?”
林美君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
“你傻不傻?太子殿下知晓,不代表皇后娘娘也一清二楚。即便皇后心里有数,那皇上呢?太后呢?
皇室联姻,最看重门楣相当、身世清白,我还从未见过什么孤女能一步登天的。”
顾昭云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又堆起笑,柔声奉承。
“还是嫂嫂思虑周全。只是这般一来,大哥与秦衔月的干系扯得不清不楚,倒委屈嫂嫂做妻子的了。”
林美君面上依旧端着温婉端庄的模样,心底却早已冷笑连连。
何止是纠缠不清。
那日宫宴,若不是她抢先一步叫住顾砚迟,他险些便要开口与自己提退婚之事。
这一切都要秦衔月这个贱人,也不知她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把身边男子一个个迷得神魂颠倒。
每每想到此处,她心底的恨意便如藤蔓般疯长。
如今倒好,她倒要瞧瞧,一旦牵扯上身家前程、皇室颜面,还有谁会一味护着她。
念及此,轻轻吐出一口气,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大度开口。
“我既是砚迟哥哥的正妻,又何必在意这些虚名。”
她顺势轻轻拉过顾昭云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笼络之意。
“既已进了顾家一门,你我便是一家人。只要是为了砚迟哥哥的前程,为了侯府的安稳,我受些许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顿了顿,她眼神微沉,叮嘱道:
“这些你就别担心了,好好准备接下来的事,才是正经的。”
听这话,顾昭云脸颊微微泛红,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
“这法子……真能成吗?我心里有些怕。”
林美君心底暗嗤一声没出息,面上却依旧温婉柔和,柔声安抚。
“放心便是,男子向来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