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公主刚从半山腰的云观游玩归来,快步走到皇后身边。
目光一落,便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衔月的衣着,当即露出几分不满:
“你怎么成天就这几件素色衣裳?我前几日送你的新冬衣,怎么不见你穿?”
秦衔月正要开口解释,皇后却先与身旁几位命妇对视一眼,眼底掠过几分讶异,看向明慧。
“你还特意给她裁了新冬衣?”
“那是自然。”明慧大大方方点头,毫无他意,“尚衣局新到了一批料子,我挑了几样衬她的颜色,让人改好就直接送去东宫了。”
说着,她又转向秦衔月,微微歪头。
“怎么,皇兄没转交给你吗?”
秦衔月轻声道。
“回公主,今日是随驾祈福,众人皆是素净秋服,臣女若独穿厚重冬衣,一则太过扎眼,不合仪轨;
二则山路多尘,怕不慎污了公主的心意,故而暂且没穿。”
她回答的规矩有余,旁人听了定是不会再深究。
但皇后本以为明慧素来骄纵,必定要揪着此事不依不饶,再追问几句。
不料公主只是眨了眨眼,竟十分痛快地点头接受了。
“那倒也是。”
说完便立刻丢开此事,兴致勃勃地拉着皇后的衣袖,转而说起别的趣事。
“母后,方才儿臣看见山脚下有百姓放风筝,等给祖母祈完福,我们也去放好不好?”
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心底暗暗思忖。
她这一双儿女,太子素来轻挑妄为,公主又骄纵莽撞。
鲜少对什么人真正上心。
可如今,秦衔月不仅能让谢觐渊有了成婚之心,连素来任性的明慧,竟也不知不觉对她另眼相看。
这般想来,等日后秦衔月正式入了东宫、进了宫中,或许正好能替自己管教管教明慧。
磨一磨她这莽撞冲动的性子,也省得她整日在宫里闯祸。
正说话间,半山腰缓缓转过一顶青缎围边的软轿。
一旁有眼尖的命妇,认出了轿身缀着侯府府徽,轻声笑道。
“瞧那方向,像是定北侯府的车驾,应当是顾世子与少夫人来山上祈福了。”
秦衔月闻言,目光不自觉地望了过去。
果见顾砚迟一身常服,骑在白马上缓行,身姿挺拔,亲自护在软轿一侧,举止沉稳有度。
周遭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赞叹。
“顾世子对新婚夫人真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