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秦衔月刚好姓“秦”,看着与自己同宗同源、又与亡女年纪相仿的她,那份疼惜,更添了几分真切。
谢觐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并未点破,只是轻声道。
“沈学正,秦夫人,今日带皎皎来,便是想让你们好好亲近亲近,不必太过拘束。”
秦氏这才勉强稳住情绪,用帕子拭去泪水,快步上前拉住秦衔月的手。
她的手掌带着几分常年操持家务的粗糙,却格外温暖,轻轻摩挲着秦衔月的指尖、手背,语气里满是疼惜。
“是,是小妇人失态了。衔月,我的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爹娘找了你好久好久,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拉着秦衔月走进院子,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清幽雅致。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种着几株兰草与翠竹,叶片青翠,随风摇曳,透着淡淡的清香;
墙角栽着两株海棠,虽然花已经谢了,枝桠却舒展浓密,却透着生机,让人期待来年的花期。
廊下摆着一张雕花竹桌,桌面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卷装订整齐的秦氏先祖诗文。
起初的闲谈,秦衔月还稍显的拘谨。
可看着秦氏真切的目光,听他们说着苏门松江府的旧事,想象着那曾经也是自己的家乡,心头的陌生与惶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归属感。
谢觐渊端坐一旁作陪,面上温和从容,时不时应上一两句话,目光却始终落在秦衔月身上。
其实让沈鹤年夫妇入京,本是一桩冒险之举。
沈鹤年在松江府学任学正,本就是个清闲差事。
虽在地方上有些威望,却从不涉足朝政,按常理,这辈子几乎没有入京的可能。
他本可以不必将事情做得这般复杂。
可那日,看到秦衔月问起“双亲”时,眼底的犹豫与藏不住的期待,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渴望,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他不想她留下遗憾。
今日见她与他们夫妻一见如故,他便知晓,这一遭费尽周折的安排,是值得的。
另一边,秦氏看着眼前的秦衔月,眼底的疼惜愈发浓厚,竟是越看越喜欢。
当年,只因奶娘哺育不当,他们的亲生女儿才早早夭折。
自那以后,她便日日自责,总觉得是自己没有护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