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否恢复记忆,你都是我的皎皎。”
说完,他在心中又补了一句:
那些前尘往事,你最好永远都别想起。
接下来的行程,果然再无波澜。
车队一路疾驰,终于缓缓驶入了云京城门。
谢觐渊身为太子,南下之事需即刻入宫向陛下秉承,他先陪着秦衔月和车队来到东市坊头,这里离东宫仅隔着一条街巷。
而后又细细叮嘱了宝香几句,才带着萧凛等人快马加鞭,往皇宫方向而去。
秦衔月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熟悉的市井喧嚣。
正出神间,车队转过巷角,东宫那朱红的大门已然在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紧追而来。
她心头一动,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只见顾砚迟一身玄色官袍,骑着一匹黑马,正拦在车队前方,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的马车。
众目睽睽之下,她身为东宫养女,与外男当街攀谈不合规矩。
秦衔月只得缓缓放下车帘,隔着帘布,提声问道。
“顾大人拦着车队,可有要事?”
车帘外,顾砚迟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是来跟你辞行的。”
“嗯。”
闻言秦衔月情绪并无波澜,只应了一个字,便再无动静。
车帘外的顾砚迟,望着那紧闭的车帘,心头一阵涩然。
他想起东湖花宴那日,她也是这般坐在太子的銮驾上,那时只要他伸伸手,她便会毫不犹豫地起身,跟着他走。
可如今,她却连他要去哪里、要去多久,都懒得问一句。
这段日子,他一路暗中护送銮驾回京,眼睁睁看着她与谢觐渊形影不离。
那种只能远远望着、却无法靠近的煎熬,几乎要将他压垮。
可他终究是想通了。
人常说,困心横虑,玉汝于成。
经过江东一行,他总算看清了权力的重量。
谢觐渊能从倚仗公府拉拢江东,到如今将江东尽数掌握在手中,能胁迫齐国公主动上奏取消婚约,凭的从来都是手中的权与功。
而他若想要悔掉与林家的婚约,却要顾虑违逆圣意、得罪林府。
这一切,皆因他的官位不够高,手中的权力不够重。
他终于明白,唯有功绩,才能让他有说话的底气。
所以这一路上,即便机会再好,他也再未生出带秦衔月私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