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伸手合握住她的手,凤眸低垂,姿态竟像在合掌许愿。
“谢觐渊这辈子只皈依过一人,却不是神佛。”
秦衔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及细想,谢觐渊已抬眼望过来。
“许完愿了吗?众人还在等着我们启程。”
秦衔月忽然觉得心境开阔,前所未有的清朗。
她朝神君又拜了一拜,拾起那朵海棠,轻轻别在鬓边,抬眼望他。
“好看吗?”
谢觐渊竟就在碧霞元君神像前,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好看~胜过世间香火,胜过万里江山。”
两人从殿中出来,正遇上都尉府来进香的陈老夫人。
老夫人见到他们,显然有些讶异,连忙行礼。
“听闻太子銮驾已经启程,老身还以为殿下已经离开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
谢觐渊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陈老夫人直起身,目光落在秦衔月身上,忽然笑了。
“大约这就是命定的缘数吧。”
她从随身的挎篮里取出一卷画轴,双手递到秦衔月面前,声音苍老而温和。
“老婆子年轻的时候,曾经卖身秦家,给少夫人做过两年仆役。后来年岁到了,得楚老令公和少夫人的恩情,才有机会赎身出府嫁人。
那时都尉陈征还仅仅是水师中微不足道的小卒,我们夫妻俩都受楚公和少夫人大恩,未得报答……”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不想最后竟是那样一个结局。”
秦衔月静静地听着。
“这东西,是当年收敛少夫人遗物时找到的。本想着趁少夫人忌日在即,烧去了愿。既然碰上了姑娘——”
她将那卷画轴又往前递了递。
“那便送给你吧。”
秦衔月听说这是秦牧之妻的旧物,心头微微一震。
连忙接过,轻轻展开。
竟是一幅碧霞元君像。
画中神君栩栩如生,慈悲端庄,气韵入骨。
整幅画的色彩沉静而丰富,不张扬,却每一笔都透着功力。
石青与赭石交织出神明的庄严,薄粉与藤黄点染出人间的温度,而神君那眉心一颗朱砂轻点,是这庄严与温度之间,最柔软的和解。
秦衔月看着那画,忽然心头一跳:
这难道就是当年齐云山所作的那幅神君像?
人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