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想扶住桌沿,手指却使不上力,搭上去便软软地滑开,反倒带翻了茶盏。
青瓷的杯子骨碌碌滚到地上,碎成几片,她低头去看,目光却涣散着,半天聚不了焦。
那双眼睛,平日里清凌凌的,像山涧里刚化开的雪水。
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红,湿漉漉的。
睫羽扑扇,那水雾便凝成细密的水珠,挂在睫毛尖上,颤巍巍的要落不落。
随着体温明显升高,连呼吸都带着点热意。
那双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动作有些扭捏,指尖微微发颤,身子不自觉地往谢觐渊怀里缩。
谢觐渊心头一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他皱眉。
“这么热,不会是发烧了吧?”
秦衔月本就觉得体内燥热难耐,被他微凉的指尖一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情不自禁地追寻那一丝凉意。
脸在他掌心蹭了又蹭,她像只撒娇的小猫,口中喃喃细语。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香……”
谢觐渊几乎是立刻警醒。
轻轻将人推开半臂,拉开距离问道:“你晚上吃什么了?”
第一反应,便是她遭人下毒了。
以往他行事谨慎,又常年居于东宫,戒备森严,旁人根本无机可乘。
可她偏偏性子温和,毫无防备。
莫非……是自己近来态度太明显,才惹得她招了别人的记恨?
早知如此,就该让萧凛挑个合适的女暗卫,寸步不离地守着。
这么想着,谢觐渊的余光,无意间扫到前方不远处小几上的那个空碗。
他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
于是捧着秦衔月那张小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似笑非笑。
“你该不会……喝了灶间的那锅鸡汤吧?”
秦衔月这时已经有些神志模糊,浑身的燥热让她难受得直哼哼。
整个人软成一团,坐在桌案上的腿也不老实,轻轻勾住他的腰,声音细若蚊吟。
“没力气……阿渊,你抱抱我……”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俊脸,心跳如鼓,微微仰头间,柔软的唇瓣便贴了上去。
谢觐渊怔了一瞬。
只觉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在唇瓣间生涩地勾缠、挑弄,像火星落进干草,燎得他心口发紧,一股火几乎要压不住。
他指腹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