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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海棠树,是哪一棵?”
    谢觐渊抬目四望,目光在园中几树海棠间流转,最终指向五丈开外那一棵枝桠舒展、花色正浓的海棠树,笑道。
    “约莫是那棵了。”
    他牵着秦衔月的手,缓步走到那棵海棠树下。
    仰头望去,只见这树海棠苍劲挺拔,枝桠横斜,虽历经风雨,却依旧生机勃勃。
    谢觐渊低声道。
    “听说这棵树,还是当年楚公成亲前所栽。那时江东战乱不休,他与新婚妻子在行军途中仓促成婚,路过此处,便亲手栽了一棵海棠当做定情信物。
    后来三军回楚,战事所过之处一片废墟,唯有这棵海棠,年年花发,从未断绝。”
    秦衔月听得心头一暖,正欲细看,腰间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
    她身形一轻,整个人便被谢觐渊举到了最近的一根横枝上,稳稳坐定。
    紧接着,他身形一展,也轻巧地跳上了树,与她并肩而坐。
    满树的海棠花将他们半遮半掩地笼在枝桠间,像是一座用花瓣搭成的小小楼阁。
    一阵风吹过,满树的海棠像是被风惊醒了,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像是谁把整个春天都揉碎了,洒在这一方天地间。
    谢觐渊的眉眼被花影柔化了棱角,那双总是让人看不透的凤眸此刻盛着碎金般的余晖,一如融化的琥珀,被花雨洗过一遍,干净得没有半分杂质。
    谢觐渊感受到搭在小臂处,她掌心的透出微凉与用力,低低笑出声。
    “小时候皮得跟猴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大了反倒知道害怕了?”
    “不是。”
    秦衔月垂眸,目光落在了他小臂上,似是要通过薄衫,看到那藏在下面的浅浅伤疤。
    她不是怕高,是怕再连累到他。
    谢觐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轻轻按了按秦衔月的肩膀,沉声道。
    “那你坐着别动。”
    话音落,他身形再度灵活地向上攀去,如猿猴般轻巧,几下便攀上了树顶最高处。
    只见他伸手,精准地折下两朵开得最饱满、最艳的海棠花。
    而后身形一轻,稳稳地跃下花树。
    他仰头,对着树上的秦衔月,伸出双臂,眼中星光点点。
    “来,跳下来。”
    秦衔月坐在枝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身影,指尖微微攥紧衣袖,有些怯意,轻声道: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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