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途经此地,于情于理,都不能视而不见。
只是太子銮驾仪仗太过招摇,一旦入城,必定打草惊蛇。
他这才借着这辆不起眼的乌篷小车微服私访,想亲自探查,看能否寻到几分蛛丝马迹。
秦衔月听罢,心底了然。
她就知道,这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恰在此时,宝香端着脸盆轻叩房门。
两人赶了一天路途,本就疲惫不堪,简单洗漱过后,便各自和衣而眠。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农家小院便飘起淡淡炊烟。
农妇端上的早饭依旧简单:一碗熬得浓稠的稀粥,几样杂粮窝头,配一小碟腌菜。
虽干净温热,却终究粗陋。
谢觐渊坐在桌旁,望着面前的吃食,剑眉微微蹙起。
他乃是当朝储君,自幼锦衣玉食,山珍海味不离口。
虽不至于难以下咽,可连着两顿皆是这般清淡粗简,终究有些不适。
指尖捻着窝头,迟迟没有动筷。
秦衔月将他神色看在眼里,轻声道:
“你若是实在吃不惯,便去附近集市转转吧,说不定能寻些合口的吃食,也顺便察看一下周遭情形。”
谢觐渊再三确认她一人留在农户家中无碍,这才叮嘱几句,说自己只在附近转转,去去就回。
他走后,秦衔月也没闲着。
她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中,趁农妇收拾碗筷的间隙,语气温和地搭话,试探着问她家中为何只有一人,她的夫君何在。
起初那农妇颇为忌讳,神色躲闪,不愿多谈。
秦衔月见状,便知此事敏感,直接询问定然问不出实情。
她心思一转,当即换了口风,语气带上几分哽咽。
“其实,大姐不说,我也明白你的难处。”
她垂着眼,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就说我那夫君。我与他本是青梅竹马,早年便定下婚约,我满心欢喜等着嫁他。谁知他进了城,见了世面,竟看中一位富商之女,转头便变了心,只肯让我为妾。”
“我一时糊涂,念着多年情意,以为这般让步,总能换他几分疼惜。可谁知,他半点不知珍惜。即便我屈身为妾,他依旧在外沾花惹草,整日不着家。你看,这才歇脚片刻,他又不知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连我身子不适,都半点不曾放在心上。”
说着,她故意红了眼眶,抬手轻轻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