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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这辆乌篷小车,竟没有跟着大队人马往城门方向行去。
    反而轻轻一转,脱离队伍,继续沿着官道往暮色深处前行。
    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身旁的人。
    “我们……不进城吗?”
    谢觐渊手中正拿着萧凛派人快马传回的密信,一目十行地看着。
    闻言头也未抬,语气随意得近乎轻描淡写。
    “我看你同苏氏女一路同行,并不自在。索性不必勉强,先与他们分道而行,绕路走一段,只要最后按时抵达江东便是。”
    秦衔月望着身后渐渐远去、模糊成剪影的车队,心头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这简直是胡闹。”
    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他此番南下,明面上是陪同苏清辞回乡祭祖、安抚江东士族。
    半路无故与主家车队分道扬镳,传出去,与当众打江东士族的脸面有何区别?
    轻则被言官弹劾肆意妄为、无视礼法。
    重则会被解读为朝廷轻视江东、太子无心安抚,平白添无数风波。
    可她话音刚落,一抬眼,便撞进谢觐渊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那笑意浅淡、狡黠、又带着几分得逞的慵懒。
    秦衔月一怔,瞬间回过神。
    这才知又被他三言两语骗了过去。
    当即抿紧唇,扭过头去,干脆不再看他那张让人挪不开眼、又总爱逗弄她的脸。
    谢觐渊低低一笑,伸手扣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将人扳了回来。
    眼底笑意深浓,语气故作无辜。
    “怎么,生气了?”
    秦衔月又气又无奈。
    “太子殿下次次拿我作筏,我能说什么?”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谢觐渊闻言,反倒露出几分委屈神色,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哄道。
    “兵行诡道,本就是惯用的手段。将陵乃是此去江东的必经之地,路线、时辰人人皆知。
    若有人存心埋伏,等着刺杀、劫持,一捉一个准。我与大部队一同入城,才是真的自投罗网。”
    秦衔月神色微微一缓,心头那点气闷散了些许,却依旧半信半疑。
    她抬眸看他,声音轻而认真。
    “可左右结果都是一样的。你理由再多、谋划再周全,外人看不见,也不会信。”
    “到最后,世人只会说:太子殿下为宠身边人,不惜半途抛下苏家仪仗,任性离队。所有过错,终究都会归结到一个‘宠妾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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