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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衔月依然垂首静坐,姿态端庄。
    “姑娘不必如此警惕。”
    晋王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端起茶盏,朝她的方向微微一举。
    “本王叫你来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想借一杯香茗,道句谢而已。”他顿了顿,“不知可否赏脸?”
    秦衔月心思疾转,脑中几番思量,却仍猜不透他这声“谢”究竟从何而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过,雅室的门忽而从外推开。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过来,径直端起她面前的茶盏,仰头便往口中倾去。
    “叔叔请东宫的人喝茶,却没有孤这个侄儿的份儿——”
    谢觐渊放下茶盏,手腕随意一收,便将秦衔月稳稳挡在身后。
    他抬眸望向座上那人,语气懒散。
    “真是叫人好生寒心啊。”
    晋王斜睨他一眼,执杯自顾浅饮。
    “你既入宫见了皇兄,宫中自有佳茗相待,还看得上本王这里的粗茶陋水?”
    “叔叔好灵通的消息。”
    谢觐渊唇角微勾,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疏淡有礼。
    “听闻大军不日便要启程戍边,侄儿本该亲自为叔叔饯行。只是父皇一再催促南下事宜,不敢耽搁,便只能先行告辞。”
    他微微欠身,礼数周全,语气听起来却疏离得紧。
    “预祝叔叔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言罢,再不看晋王神色,径直携了秦衔月,转身步出雅室。
    一路沉默。
    直到登车落座,谢觐渊才松开紧握着她的手,垂眸看过去。
    “他可有为难你?”
    秦衔月轻轻摇头,正要开口说两人并未说上几句话,目光不经意扫过他额角,骤然一凝,失声惊道。
    “阿兄,你额头怎么破了?”
    谢觐渊这才恍惚想起,许是刚刚在乾奉殿时,让老爷子飞来的瓷杯碎片所划伤。
    方才归途听闻秦衔月被晋王“请”走,心下急切,没来得及处理,就匆匆赶来了。
    于是扬了扬手道,“无碍,倒是你,怎么撞见了那个冤家。”
    他随意摆了摆手,轻描淡写。
    “无妨,小伤而已。倒是你,怎么偏偏撞上了那个冤家?”
    马车之中并无常备伤药,秦衔月只得自袖间取出一方素锦帕,沾了些许清水,小心翼翼凑上前,要替他拭去额角渗着的血丝。
    回忆起早前巷口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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