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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宏书院的雅集虽已落幕,可秦衔月那幅夺魁的《江畔渔隐图》,却在云京文人圈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无论是文人雅士的茶会,还是世家子弟的诗社,几乎人人都在谈论这幅画,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说她落笔清寂,将渔人的孤寂与归心刻画得入木三分;
    有人赞她用墨精妙,浓淡相宜间,竟将江雾缭绕的意境渲染得身临其境;
    更有老画师抚着胡须感叹,这般年纪便有如此笔力与心境,日后定能成一代名家。
    议论声中,也不乏眼力老辣之辈,将秦衔月的笔法与前朝、当朝的知名画师一一比对。
    最后皆认定:她落笔风骨、用墨习惯,还是与那位曾在东宫教授的少傅,如出一辙。
    青妩将外头种种议论整理成信,送入东宫。
    除此之外,还是特意将齐云山老先生晚年隐居南方的消息,也夹杂其中。
    并说若能寻得此人,或许能以画问道,精进功力。
    秦衔月将此事默默记在心底。
    可相比此事,更让她心绪沉重的,是信中另一桩宫廷秘闻。
    那便是东宫素来和晋王的渊源。
    早年,谢觐渊尚且年幼,晋王也不过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两人年纪相仿,又同样文韬武略,聪慧过人,关系一度十分亲厚。
    先帝也曾不止一次感叹,若是两人能同心同德,日后必能辅佐大周一统天下,再创盛世。
    可这份亲厚,终究抵不过权力的诱惑,抵不过储位的纷争。
    待到先帝晚年,身体日渐衰弱,对储位的安排也越发慎重。
    彼时,仁宣帝虽是太子,却并非先帝嫡出,偶有朝野非议。
    而晋王作为先帝的嫡子,自小便被寄予厚望,再加上多年来表现出众,先帝渐渐生出了废储之心,想要罢黜仁宣帝的太子之位,改立晋王为储君。
    然而,因老太后力主“养恩重于生恩”。
    加之太子虽为过继,却多年为朝局屡建功劳,更因膝下有谢渊这般圣孙。
    若非由仁宣继位,他日这储君之位终将归于己身。
    为成全“好圣孙可安三朝”的愿景,先帝最终未行易储之举。
    反而为当时为孙儿赐下“觐”字,取“尊贵、正统、朝觐天下”之意。
    此举既是对谢觐渊的器重,也是向朝野表明,仁宣帝一脉,乃是正统。
    未来的江山,必将传于谢觐渊。
    可这番安排,却令身为嫡出的晋王心中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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