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青妩脸色微变,“是胡国使臣的人。”
她压低声音快速道:“前些日子他弟弟在楼里被我敲了一笔银子,这是来找茬的。”
秦衔月心头一紧:“镇察司的人呢?”
青妩苦笑。
“我这身份刚刚转圜,镇察司的暗哨还未来得及布防。”
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响,和姑娘们惊慌的尖叫。
秦衔月当机立断,推着青妩往里间走:
“你先躲起来。”
青妩挣开她的手。
“此事与你无关,是我自找的。你不必替我挡灾。那人是胡国使臣,若真闹起来,只怕你性命难保。”
秦衔月看着她,目光坚定。
“你对殿下有用,这个时候,你更不能出事。”
说罢,她用力将青妩推进内间,反手关上了门。
接着,她叫来宝香,低声嘱咐了两句,催她尽快去办。
门被踹开的那一刻,秦衔月正端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盏茶。
几个彪形大汉涌了进来,为首的满脸胡须,身形魁梧,一双眼睛凶光毕露。
他扫了一眼屋内,没看到青妩,目光便落在了秦衔月身上。
“那婊子呢?”
秦衔月抬起头,神色平静。
“什么婊子?这里是雅间,公子走错门了吧?”
大汉冷哼一声,大步上前,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
“少给老子装蒜!我的人亲眼看见她进了这间屋子!”他俯下身,凑近秦衔月的脸,“小娘子,识相的就赶紧交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秦衔月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大周与胡国一向交好,使臣进京朝贺,却在枕瑟楼中闹事,传出去恐怕不好听吧?”
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
他笑够了,脸色骤然沉下来。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好听!”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大汉立刻围了上来。
秦衔月的手悄悄摸向心口那枚扳指。
可念头刚起,又硬生生止住。
这枚太子信物一旦亮出,眼前的困局或许能解。
但若因此让人知晓,太子的人与花魁青妩有所接触,她作为耳目的身份便再也瞒不住。
到那时,阿兄费尽心血布下的一切,恐怕都会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