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香依旧低着头,声音平稳。
“姑娘勿怪,是奴婢私自请教了施内监,知道了姑娘的一些习惯,此前欺瞒了姑娘,是奴婢的错,请姑娘责罚。”
果然是这样。
秦衔月就说在不相识,又没人告知的情况下,她怎么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瞥了一眼身旁的谢觐渊,她开口又问。
“是请教了施内监,还是另有高人指点?”
谢觐渊闻言,轻笑一声。
“都能指桑骂槐,看来病情也无大碍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你先乖乖喝药。我还有事,去去就回。”
刚抬步要走,目光却落在她颈间,那枚斜斜挂着的扳指上,脚步顿了顿。
他伸手替她轻轻扶正,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熟稔而温和:
“做得好,早些休息。”
说罢,才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外不远处,一道身影正被侍卫拦在外围。
顾砚迟见谢觐渊出来,急忙挣开侍卫,迎上前去。
“皎皎她怎么样?”
谢觐渊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只淡淡道。
“人是从营地被骗出去的,只有内部认得镇察司的人,才能做到如此有的放矢。”
察觉到他话里有话,顾砚迟脸色一变。
“殿下怀疑是我暗害了皎皎不成?”
谢觐渊轻嗤一声,脚步微顿。
“不是你。”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顾砚迟脸上,“你身边的人呢?你能都管得住?”
顾砚迟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谢觐渊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猎场,认识秦衔月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有意针对了。
最有可能的,除了冲着太子去的,还真就是定北侯府的人。
可是,会是谁呢?
在他愣神的功夫,谢觐渊已经走远。
——
翌日,进城。
谢觐渊要送圣驾回宫,临行前交代秦衔月自己返回东宫。
马车辚辚行至东宫门前,秦衔月正要下车,却看见了同路回别苑的苏清辞。
秦衔月想了想,还是叫住了她。
“苏小姐。”
苏清辞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和防备。
“秦姑娘有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