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从东湖浑身湿淋淋地游上岸,又被人一路追杀,差点被打断双腿。这笔账,今天正好跟你好好算一算。”
男人搓着双手,一步步压近,脸上的横肉抖出狠戾。
“这样吧,我也打断你一条腿,看你还能不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未落,他便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秦衔月屏息不动,双手始终藏在身后。
直到对方近得不能再近,她眼底寒光乍现,积攒已久的力气在这一刻猛然爆发!
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要害之处!
肥硕的身躯应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秦衔月不等他反应,立刻俯身而上,伸手扯出脖子间那枚系着扳指的吊绳,手腕一扬,绳圈精准地绕在男人脖颈之上,随即狠狠收紧。
她抬眼扫向围上来的打手,声音清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都退后!不然我勒死他!”
众人见陆老爷被制,一时投鼠忌器,竟真的不敢上前。
秦衔月手腕微微用力,绳箍便又紧了几分,逼得陆老爷喘不上气,只得连声喝令手下退开。
她挟持着他,一步步向后挪去,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再缓缓向门边移动。
可刚挪至院外,混乱骤然升级。
不知从哪里冲来一伙趁火打劫的流寇,持刀举棍,见人就砍,见物就抢。
原本看守她的那些人手瞬间与流寇厮杀成一团,兵刃相撞之声、痛呼惨叫之声、怒骂嘶吼之声混杂在一起。
场面彻底失控。
秦衔月眸光一冷,知机不可失。
她猛地松开陆老爷,趁其踉跄倒地、众人自顾不暇之际,转身便往偏僻无人之处疾奔。
一路之上草木横生,碎石硌着鞋底,她只顾逃命,耳边全是喊杀与惨叫。
流寇被身后人马吸引,竟有两人转头盯上了她,挥着刀朝她追来。
慌不择路间,脚下地势陡然变陡。
她竟一路逃到了悬崖边。
冷风呼啸,崖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前是断崖,后是追兵,退无可退。
流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哑的笑骂声刺入耳膜,她指尖攥紧,已是准备拼死一搏。
便在此时,破空之声骤起!
一支羽箭带着凌厉风声,划破长空,直直射穿最前一人的肩头。
那人惨叫一声,扔掉手中兵器,踉跄着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