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伏低身子,将发簪的尖端对准苏清辞手腕上的绳索,开始一点一点地磨。
那姿势别扭极了,只能靠脖颈和头部的细微动作来控制方向。
稍有不慎,簪尖便会滑开,不是划破自己的嘴唇,就是戳在苏清辞的手腕上。
脖颈酸得发僵,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她不敢停,只是伏在那里,一口一口地磨着那粗粝的麻绳。
不知过了多久,绳索终于崩开。
苏清辞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迅速把脚上的绳索也一并解开。
就在秦衔月等着她过来帮自己松绑时,苏清辞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从口中抽走了那支簪子。
抬手一扬,丢出窗外。
秦衔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做什么?”
“对不住了秦姑娘。”
苏清辞站起身。
“其实原本,我并不在意你留在殿下身边。”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女人而已。太子是储君,日后三宫六院,总会有的。我只需要坐稳太子妃的位置,其他的,与我何干?”
“可是那天,我听到了你们在帐中的谈话。”
苏清辞看着她,目光里终于有了波澜。
“你竟让他有了为你不娶妻的念头。他是未来的天子,肩负社稷重任,不能自私成这样。”
她的表情渐渐冷硬。
“江东水师,多年苦守边关,我的家人也都葬送在那里。为了大周的江山,他们经历过多少妻离子散、骨肉分离?朝廷却迟迟不肯拨下粮饷,唯有倚仗太子,才有一线生机。”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未来的太子妃,只能是我。”
她说完,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便走。
秦衔月的手还被绑着,挣了几下挣不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清辞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光亮里。
苏清辞跌跌撞撞地跑出密林。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得越快越好。
终于,前方传来马蹄声和人语声。
她踉跄着冲出林子,迎面撞上一队人马。
为首的那人,玄色劲装,策马疾驰,正是谢觐渊。
“是你?”
谢觐渊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