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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听施淳说秦衔月醒了。
    他脚步未停,径直往偏帐走去。
    掀帘而入,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
    往回走的路上,秦衔月有些失魂落魄。
    营地的小径上散落着零星干草与碎石,春风吹过,卷着猎场残留的尘土,扑在她脸颊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
    方才在偏帐里听见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在脑海里盘旋。
    苏小姐是阿兄的未婚妻,他多在意一些,本是应当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
    当想起黑熊冲下来的那一刻,自己在生死边缘挣扎时,阿兄正与苏清辞同乘一骑,将人一路护送回帐……
    心头仍不免泛起一丝酸涩。
    只有她,可以在帝后与阿兄议事时,光明正大地进帐送药。
    也只有她,能以未婚妻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守在他身侧,为他拭汗、喂药、理衣。
    一阵冷风掠过,秦衔月忽然觉得身上的酸痛感愈发鲜明。
    她回到安置的帐中时,就见宝香已经醒了。
    小丫头正吃力地给自己擦药,胳膊够不着后背,笨拙地扭着身子,疼得龇牙咧嘴。
    秦衔月在门口站了片刻,缓步走了进去。
    她接过宝香手里的药和绷带,在她身侧坐下,默默地替她包扎伤口。
    宝香也十分乖巧地配合,期间未发一言。
    帐中烛火噼啪轻响。
    秦衔月低着头,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口。
    “你为何叫我二小姐,她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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